《病嬌男主重欲?女主不要讓我來!》第52章 臉盲太子VS和親公主28(1)

作者:銀曉夏·11天前

老皇帝沒能熬過那個冬天。

沈徹伏誅後,他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最後一根支柱。太醫日夜守在寢殿外,湯藥一碗一碗地灌進去,人卻一天比一天瘦下去。蕭珩每天處理完朝務就守到龍榻前,一坐就是半宿。姜曉語偶爾陪他一起,更多的時候是在殿外等著。她知道這種時候,蕭珩需要跟自己的父親單獨待著。

皇帝彌留那幾日,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了。有時候他會把蕭珩認成年輕時候的自己,拉著他的手說些含混不清的話。蕭珩就順著他說,一句一句應著。只有在深夜回東宮後,他才會顯露出疲憊。姜曉語不問他,只安靜地給他按頭,等他靠在自己懷裡慢慢睡過去。

那天傍晚,宮裡的喪鐘突然響了。

沉悶的鐘聲一下一下,從皇城中央往四面八方盪開。東宮裡的宮人齊刷刷跪了一地。姜曉語正在給蕭珩縫一枚脫落的盤扣,針尖扎進指尖,她“嘶”了一聲,抬頭看向殿外。天已經全黑了,只有宮牆上的白燈籠在風裡晃。

蕭珩回來得很晚。他穿了一身素白的孝服,眼底佈滿了血絲。姜曉語站起來迎他,還沒開口就被他拉進了懷裡。他抱得特別緊,像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。

“父皇走了。”他啞著嗓子說。

姜曉語輕輕拍他的後背,什麼也沒說。這種時候,再多的安慰都顯得多餘。她只是一遍遍撫摸他的背,像在哄一個受傷的孩子。

國喪期間,朝中大小事務都由蕭珩以儲君身份處理。他忙得幾乎沒有閤眼的時候。姜曉語把東宮的事全攬了過來,吃穿用度樣樣替他張羅。有時候蕭珩半夜才回來,她就坐在燈下等,無論多晚都等。蕭珩每次進門,看見那盞亮著的燈和燈下的人,神色就會鬆快一些。

“以後我若回來晚了,你先睡。”蕭珩有次對她說。

“你不回來,我睡不著。”姜曉語接過他脫下的外袍,搭在架子上,“餓不餓?我讓人溫了粥。”

“不餓。”蕭珩從身後抱住她,臉埋在她頸窩裡,“陪我躺一會兒。”

“好。”

兩人和衣躺下。蕭珩沒說話,姜曉語也不催他。她握著他的手,拇指一下一下摩挲他的手背。過了好一會兒,蕭珩忽然開口:“等喪期過了,我就立你為後。”

姜曉語偏頭看他:“這麼快?朝裡那些人能答應?”

“我的皇后,不需要他們答應。”蕭珩翻了個身,把她撈進懷裡,“我要給你最好的。”

姜曉語笑了笑,往他懷裡拱:“我不在乎那些。你平平安安的,比什麼都好。”

“可我在乎。”蕭珩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,“我要天下人都知道,你是我蕭珩唯一的皇后。”

國喪二十七日後,新帝登基。

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只隔了三天。蕭珩等不了那麼久,禮部的人也不敢勸。新帝登基那天,姜曉語站在內殿,透過重重垂簾看著蕭珩穿上龍袍,戴上旒冠。他轉過身來看她,冕旒後面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
“好看嗎?”他問。

姜曉語笑得眉眼彎彎:“好看。我男人真好看。”

蕭珩耳根一紅,輕咳一聲:“過來讓我抱一下。”

“別鬧,龍袍弄皺了怎麼辦。”

“皺了再換。”蕭珩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,把人拽進懷裡,低頭就親。姜曉語推他,推不動,只能由著他。旁邊伺候的宮人早識趣地退了出去。

封后大典在三日後舉行。

禮部送來的吉服一共三套,姜曉語看都沒看,自己畫了張圖交給尚衣局。她把草原上的袍服和中原的宮裝融在一起,上身是修身的紅色對襟短襖,繡著金色狼紋和纏枝蓮,下面則是寬大的紅色長裙,裙襬綴著綠松石和銀鈴。后冠也是她親自畫的,金冠上嵌著紅瑪瑙,兩邊垂下的流蘇串著細小的珊瑚珠。

大典當日,姜曉語換上這身衣裳,站在銅鏡前。她自己都看直了眼。鏡子裡的人華貴又明豔,帶著一股子天生的野性。蕭珩從背後走過來,手臂圈住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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