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曉語，你別怪我。”她輕聲說，“要怪，就怪你佔了我的位置。”
沈雲舒當夜便聯絡上了早前就在京中潛伏的一名暗線。那暗線從前是亡命之徒，只要給足銀子，什麼事都肯做。沈雲舒變賣了隨身幾件值錢的首飾，又加上了拓跋凌給她的最後一點銀錢，湊出一筆不小的數目。
“我不要你殺蕭玦。”她把一袋銀錠推過去，“我要你去殺他身邊那個女人。”
那暗線掂了掂錢袋，笑了：“你上次的人連門都沒進去。”
“這次不用進府。”沈雲舒道，“我的人會引開一部分守衛。你從西牆進去，趁亂動手。事成之後，直接出城，再也別回來。”
暗線看了她一眼：“若失手呢？”
“那就把命留在那兒。”沈雲舒說得平淡。
暗線沒再多問，收了銀子走了。
沈雲舒把事情安排下去後，自己先隨使團出了城。她不能在京城久留，若事情敗露，蕭玦第一個就會疑到她頭上。她要走得遠一點，做出與刺殺毫無干係的假象。
三日後，肅王府果然出了事。
那天夜裡起了風，月亮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。府裡的守衛忽然發現西牆附近有異動，火光一閃，似是有人翻牆。侍衛們立刻圍了過去，正與兩名黑衣蒙面人纏鬥。
就在此時，正院那邊傳來小桃的驚叫。
原來那只是調虎離山。真正的刺客趁亂從東側小門摸進了內院，直奔姜曉語的寢房。暗衛在門口與他交上了手，可那刺客武功不弱，竟硬闖進了裡間。
姜曉語被吵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坐起來，還沒看清來人，就見一道寒光朝自己劈來。她嚇得“啊”了一聲，本能地往床裡縮。
刀沒落到她身上。
蕭玦不知從何處衝了出來，在刀光落下前用後背擋在了她身前。那刀鋒從他左臂劃過，帶起一串血花。
“哥哥！”姜曉語尖叫起來。
蕭玦一聲沒吭，反手一掌劈在刺客頸側。刺客悶哼倒地，被緊跟進來的侍衛按住了。
“留活口。”蕭玦冷聲道。
他說完才側頭看向自己的左臂。袖子被劃開一道口子，血正汩汩往外冒，順著指尖滴在地上。他皺了皺眉，剛要扯塊布按住，姜曉語已經從床上撲了下來。
“哥哥！你流血了！”她光著腳，聲音抖得厲害，眼淚嘩地就下來了。
“小傷。”蕭玦想安慰她，卻被她拽著坐到床邊。
“小桃！小桃！拿藥來！快去叫大夫！”姜曉語邊哭邊喊，手忙腳亂地去找紗布。她跪在地上，捧著他受傷的手臂，血把她的衣裳都染了。
“別哭。”蕭玦用沒受傷的手去擦她的淚，“皮外傷，不深。”
“都流這麼多血了，還說不深！”姜曉語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眼淚全滴在他手背上，“你傻不傻，幹嘛替我擋啊！”
“不擋你，你現在還能哭得這麼大聲？”蕭玦竟笑了一下。
姜曉語哭得更兇了。她跟著小桃一起給他上藥包紮，手抖得纏了好幾次都纏不好。蕭玦就坐著，看她一邊吸鼻子一邊繞著紗布，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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