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國繼續說道:“這個灶臺我做了改造。您拉風箱的時候,建議力度減半。”
張師傅根本沒聽進去。他按著在國營飯店的習慣,單手握住風箱拉桿,用力一抽,猛地一推。
“轟——”
灶膛裡爆發出一聲悶響。一團純藍色的火焰順著鍋底竄了上來,火苗直衝半米高。
張師傅嚇了一跳,連退兩步。一股熱浪撲面而來,他伸手摸了摸額頭。
前額的一撮頭髮捲曲了,散發出一股焦糊味。
老倪在旁邊沒憋住,噗嗤笑出了聲。孫大炮瞪大眼睛,豎起大拇指:“張師傅,您的頭髮會冒煙!”
張師傅臉黑了。
他瞪著那個灶臺,心裡翻江倒海。這火太邪乎了,國營飯店的鍋爐都沒這麼猛。
“我說過,我改了的。”
張師傅拍打著額頭上的焦發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烤豬毛的味道。
孫大炮還豎著大拇指,老倪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張師傅覺得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曆。
試灶,第一下就差點毀容。
“你這灶……”張師傅瞪著建國,又看了看那幽藍色的火苗,“火怎麼這麼邪?”
“熱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四十。”
建國推了推眼鏡“張師傅,火候夠了,您可以下鍋了。”
張師傅聽不懂什麼熱效率,但他懂火。這火,確實猛。
“行,今天就給你們露一手。”張師傅把帆布包裡的菜刀往案板上一剁。
“大炮!配菜!”張師傅大喝一聲。
孫大炮應聲而動,巨大的身軀在案板前靈活穿梭。
蔥薑蒜切末,青紅椒切菱形塊,動作麻利得像個沒有感情的切菜機器。
“今天做一道爆炒腰花。”
張師傅從水盆裡撈出兩個豬腰子,平放在案板上。
國營大廚的底子不是吹的。
張師傅的菜刀在腰子上飛速劃過。十字花刀,深淺一致,間距均勻,每一刀都切在腰子的三分之二處,絕不切斷。
“好刀工。”謝文嬌站在一旁,中肯地點評。
“那是。”張師傅下巴一抬,“這叫麥穗花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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