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這孩子答的《千字文》，雖然沒全答上來，但也有大半是對的。
這些竟然都是自學的？
“方先生……可是方文清？”
孫師爺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石頭點頭，“是。”
孟廣德和孫師爺對視一眼。方文清他們當然知道，縣學裡的老秀才，學問還不錯。
平日他們舉辦活動，也是見過幾次的。
“德貴又是誰？”孟廣德看向身後的村長和里正。
里正趕緊湊上來，彎著腰小聲道。
“回大人，德貴是杏花村的村長，大名周德貴，年輕時候考過童生。”
里正是管著好幾個村的，所以他才會知道。
孟廣德隨意地點了下頭。
一個童生，他確實看不上。
他的目光又落回石頭身上，對好苗子他向來是寬容的，於是語氣難得溫和下來。
“你是個有天賦的，好好讀書。日後有什麼事，可以來縣衙找我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村長和里正眼睛都要瞪出來了。
縣太爺對一個莊稼娃說這話？這是天大的面子啊！
石頭不覺的有什麼，但也屈膝行了個禮，“謝大人。”
孟廣德擺擺手，轉身走了。
沒過多久，收工的木梆子也響了起來。
民夫們連忙從水中爬了出來。
“排隊，排隊，不要擁擠！”
兩個衙役端著一口大鍋過來，鍋裡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。
說成粥，其實就是把糙米放進水中煮一下，再加一些蔬菜葉子，攪一攪就算一頓了。
每人一勺，勺子還得在鍋邊磕一磕，生怕多給了後面不夠。
石頭和兩個姐姐也從山坡跑下來擠到沈老二身邊，站在分飯的棚子邊上等著。
分飯的衙役就是剛才把他們趕走的人，看見三個孩子眼巴巴的站在一旁，手裡的勺子猶豫了一下。
想了想，他才舀了半勺到一個破碗裡，把碗推給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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