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掉嘴裡的血水。
蘇塵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創可貼，胡亂纏在食指上。
他換了個姿勢。
手指捏著針尾，一針一針地穿過布料。
動作笨拙，甚至有點滑稽。
針腳歪歪扭扭，像一條爬行的蜈蚣。
但他做得很專注。
比寫駭客底層協議還要認真。
每縫一針，他都要停下來，把裡頭的劣質棉絮往裡塞一塞。
怕漏出來。
夜很長。
屋子裡的舊冰箱每隔一個小時就會發出製冷的轟鳴。
牆上的掛鐘秒針滴答作響。
蘇塵一直坐在電腦椅上，保持著低頭彎腰的姿勢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窗外的天色從深黑，漸漸變成了灰藍色。
江南市的雨停了。
空氣裡的溼度很大，窗玻璃上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。
第一縷曙光撕開雲層。
照在老城區的柏油馬路上，積水坑反射著清晨的微光。
光線穿過沒有拉嚴實的窗簾縫隙。
打在電腦桌上。
蘇塵停下動作。
他揉了揉發酸的脖頸，頸椎骨發出兩聲悶響。
手裡那件粉色裙子的裂縫，已經被密密的針腳縫合。
縫得很醜。
但很結實。
他伸手扯了兩下，沒有開線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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