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掌櫃一愣,回想方才的對話。
楚卿鳶確實只問了一句“趙掌櫃的意思是讓我明日去醉仙樓對賬?”,然後就說了“有道理”,從頭到尾,她都沒有明確說過“明日我去”這四個字......
趙掌櫃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灰白,嘴唇哆嗦了兩下,強辯道。
“您、您方才說‘有道理’,那不是答應了是什麼?”
楚卿鳶輕輕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沒有溫度。
“我說‘有道理’,是贊同您那句‘醉仙樓賬目繁雜’有道理。至於去不去醉仙樓對賬......”
楚卿鳶頓了頓,目光直視著趙掌櫃,“我從未答應過。”
她從桌上拿起一張紙,展開,推到趙掌櫃面前。
那是一張對賬通知單,上面白紙黑字寫著——“茲定於本月二十日,請醉仙樓趙掌櫃至永寧侯府花廳廂房,與二小姐對賬。屆時請攜本年度所有賬冊、單據,準時到場。不得有誤。”
落款是楚卿鳶的私印,日期是三天前。
趙掌櫃看著那張通知單,啞口無言。
楚卿鳶將通知單收回,摺好,放在一旁,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我通知您的,是今日來侯府對賬。您不肯來,我派人去請。請來了,您坐下不到片刻便要回去。回去便回去,還替我做主,說‘二小姐明日去醉仙樓’。趙掌櫃,我什麼時候給了您這個權力?”
趙掌櫃被楚卿鳶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嘴唇哆嗦著,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從來對賬都是到酒樓去,就沒有來侯府的道理。小的在侯府做了十幾年,一直都是這樣,憑什麼您一接手就改了規矩?”
楚卿鳶沒有生氣,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她靠在椅背上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姿態從容得像在和人討論今日天氣如何。
“之前是之前,現在是現在。”
楚卿鳶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。
“之前是福伯管事,如今是我。我接手了侯府的事務,就要按照我的規矩來。趙掌櫃若是不願意,可以另謀高就。侯府從不缺做事的人。”
楚卿鳶這話說得不輕不重,卻像一把刀,直接切在了趙掌櫃的命門上。
另謀高就?
他在侯府做了十幾年,旱澇保收,油水豐厚,離了侯府,他去哪裡找這樣的差事?
他兒子不爭氣,整日泡在賭坊裡,欠了一屁股債,全靠他在醉仙樓的那份工錢和“外快”填窟窿。
若是丟了這份差事,別說還債,連他自己都活不下去......
趙掌櫃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楚卿鳶看著趙掌櫃,又看了一眼穀雨,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穀雨會意,鬆開了按在趙掌櫃肩上的手,退後一步。
”。裡那在就門,櫃掌趙“
。事的要關無件一論談在像得淡平氣語,口門指了指手抬鳶卿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