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野手裡的藥盒被捏得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聽懂了薄倖話裡的意思,也正因為聽懂,額角的筋才跳得厲害。
這傢伙從來不會把“我要出去”這幾個字直接掛在嘴邊。
他總是先繞一大圈,把該說的道理擺得整整齊齊,說到最後好像不這麼做才是那個不識大體的人。
靳野最恨的就是這一點。
他從不問一句“你們答不答應”,只顧著把自己的路鋪得漂漂亮亮,從來不給旁邊擔心他的人留一句商量的餘地。
“鏡花。”靳野實在沒忍住叫了他一聲,“你把外面的情況搞得這麼清楚,又想去哪?”
薄倖側過臉,眼神有些躲閃,但看著靳野這麼緊繃的神情,嘴邊的插科打諢也嚥了下去:“我什麼時候說要去了……”
“我只是說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,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就事論事,“混亂的地方總得有人去看一眼。中心塔裡的人不會管這個,他們只會把報告一層層壓下去,等外面的人死得差不多了,再隨便找個由頭,把責任推給汙染和暴亂。”
“那也不是你該管的事情。”靳野罵道,“你現在能做什麼?啊?你以為換個身份出去晃一圈,就能把命留住了?”
薄倖沉默了兩秒,沒有反駁。
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,可元核這件事,從頭到尾都不是等一等就能等過去的問題。
等城裡的人也開始出現失憶、幻聽,等這份紊亂真正擴散到葉家這些安穩角落,那時候再想辦法,黃花菜都涼了。
更何況,元核牽扯的從來不只是供能。它連線的是這座城認知的地基。
如果連“什麼是真的”都能被它悄悄篡改,那這場亂子造成的東西,可比死幾個人要命得多了。
屋裡靜了下來。
靳野在床邊,半天沒說話,臉上的怒意沒有散,只是多了點壓不下去的疲憊。
他很清楚,薄倖這回沒有在瞎鬧。元核的問題已經繞過了中心塔,繞過了財閥和議會,開始伸手碰所有人的過去。
繼續躺在暗房裡等訊息,未必比主動摸出去更安全。
通訊器裡,幽靈先開了口:“我跟著你過去。”
薄倖偏頭看向終端,神情鬆下來一點:“好啊。但是哥你要怎麼跟?”
“我有我的辦法。”幽靈的聲音裡有點不耐煩,聽著卻沒有真生氣,“你管好你自己,舊能源渠從中心塔邊緣一路通到荒原,最近的異常全聚在那裡。”
“靳野你就別來了,在家裡罵人就行。”
靳野:“……”
他現在真的很想把手裡的藥盒直接糊到這兩張一點都不老實的嘴上。
“你們倆一唱一和的挺好啊。”靳野氣笑了,“一個躺床上都能給自己派活,一個還妄想自己現場指揮,就我一個正常人?”
“你要不承認自己也是不正常的那一掛,”薄倖慢悠悠道,“我建議你先照照鏡子,看看自己天天守著一個能出三種花樣作死的病人,正不正常。”
“……”
:見聽能人個一野靳留只,路線加的獨單條了切靈幽,下一了震然忽端終野靳,時這在就
”。他住不看也誰然不,啊儀測監著盯這在留要你但,幹著對你跟要是不我,野靳“
”。來回拖上邊亡死從他把城座半著隔法沒可我,事出又是要本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