萊爾大公爵渾身癱軟,背部的天鵝絨禮服已被冷汗徹底浸透,緊緊貼在皮膚上。
他劇烈地喘息著,抬起佈滿紅血絲的雙眼,望向老國王王座旁的那張純金雕花靠椅。
以往只要他陷入危機,那個豔冠群芳的親妹妹總會出言替他解圍,甚至左右國王的決斷。
然而此刻,那張椅子空蕩蕩的,連天鵝絨軟墊都落了一層薄灰。
直到這一刻,萊爾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,自己在王宮中最強大的保護傘,早就沒了。
“冤枉!陛下,這是構陷!老臣冤枉啊——”
在萊爾淒厲而絕望的嘶吼聲中,老國王厭惡地揮了揮手。
兩名身材魁梧的皇家禁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大公爵的胳膊,將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南境領主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大殿,徑直押往暗無天日的天牢。
眼看最大的政敵覆滅,大皇子德克蘭按捺住心頭的狂喜,上前一步,單膝跪地:
“父皇,伊森大師不僅識破了亂臣賊子的驚天陰謀,更在東境救死扶傷,挽救了數十萬子民的性命,間接逆轉了戰局。如此不世之功,兒臣懇請父皇予以重賞!”
三皇子羅根緊隨其後,大聲提議:
“父皇,南境領地如今群龍無首,既然萊爾那老賊不配坐鎮,不如將南境封地直接交予伊森大師治理!大師心懷慈悲,愛惜百姓,定能讓南境重煥生機!”
把南境那麼大一塊肥肉交給一個毫無根基的外人?
老國王麵皮緊繃,眉頭擰成死結。
南境可是帝國的錢袋子和糧倉,他絕不願將這等要害之地拱手讓人,可若是不賞,又顯得皇室刻薄寡恩,一時間大殿內陷入了尷尬的沉默。
伊森將老國王那點貪婪吝嗇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。
他微微躬身,壓低聲音,用只有高臺附近幾人能聽懂的曖昧語調說道:
“陛下,領地治理並非臣之所長。”
“不過,臣近日在自然魔力與龍血的融合上又有了新的突破,研製出了幾個絕妙的偏方。”
“不僅能固本培元,更能溫腎養陽,讓服用者重振雄風,夜御……咳,不知疲倦。”
老國王渾濁的雙眼瞬間迸發出駭人的亮光,原本緊繃的面頰立刻如同盛開的菊花般舒展開來。
對一個半隻腳踏進棺材、滿腦子只剩享樂的君王來說,沒有什麼比這更具誘惑力了。
“好!好!伊森大師果然是帝國的棟樑……”老國王激動得雙手抓緊了扶手,剛要開口應允下這筆劃算的交易。
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
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柺杖杵地聲,突兀地從白銀大廳側面的陰影迴廊中傳出,硬生生打斷了國王的話。
一個佝僂著背影的老人緩緩踱步而出。
他披著一件灰敗破舊的法師長袍,手裡杵著一根頂端鑲嵌著渾濁晶石的枯木法杖。
沙啞刺耳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迴盪:
”……啊戲兒此如能不可,屬歸的境南,下陛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