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仙閣內，正有一鬚髮皆白的老修士正含笑等候。
華春凝看到了一眼，發現老修士只是個煉氣初期。
想想也正常，清貴如薛家，能被派來坊市坐鎮操持庶務的，必然是道途無望之輩。
真正的修道種子，哪捨得放下山。
只是自己畢竟得過棲霞山恩惠，華春凝便做足了禮數：“太玄山華春凝，拜見薛前輩。”
薛庸有自知之明，自己並無修行天賦，唯一可以自傲的不過是一個姓氏而已，平日也是與人為善，和林慕陽也是平輩論交，如今驟然聽到太玄山真傳敬稱前輩，不禁笑意更濃：“華道友不必如此。老夫只是痴長几歲，道途已絕，卻不敢在太玄仙宗真傳面前自認前輩。你我還是平輩論交吧。”
華春凝卻沒有改口，依舊做足禮數，給足了尊重。
薛庸老懷大慰，再看華春凝額頭上一點霞光印記，更覺親近：“老夫從山上帶來一罐靈茶，今日來了貴客，定要品鑑一番。”
華春凝沒有推辭，微笑點頭應下。
後面，林慕陽面帶笑意，心中卻暗暗嘆氣。
看走眼了。
本以為華春凝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真仙子，沒想到還是個手腕嫻熟、精於庶務的。
此番自己一對二，之前諸多謀劃怕是要盡數落空了。
……
……
按照之前約定，青雲坊市收益，太玄山佔三成。
只不過這些銅臭之事，自有下面的管事處置。
三位清貴仙修自然不會提半個字，只品茗論道。
一番閒談之後，林慕陽卻有些忍不住了，主動開啟了新話題，說起了中洲之事：“兩位道友有所不知，不同於南涯洲仙宗治世，中洲多有仙朝仿照【人皇】舊制，轄治宗門，牧養萬民。”
薛庸壽數將盡，又是棲霞山出身，對於評價新法可沒有什麼忌諱，喝了口茶笑道：“南涯洲仙宗治世，是近古的規矩。”
“中洲卻念起中古的舊書冊來，著實古怪，難道只是為了和舊法劃清界限？”
“中古【人皇】，可是道德治世。不知那些仙朝，可學到了精髓？！”
林慕陽聞言苦笑搖頭，哪怕身在南涯也不敢多說，只岔開話題道：“其實中洲仙朝治世，也是無奈之舉。”
“主要牽扯到早年一場驚天的大戰，根源卻在新法有一大弊端。”
“哦？！”說到這裡，薛庸也不喝茶了，洗耳恭聽。
華春凝也生出幾分興趣來。
“新法的靈根之說，想必兩位道友早就知曉。”林慕陽嘆了口氣，沉聲說道：“沒有靈根，就無法修行！”
“偏偏這靈根有無，乃是孃胎裡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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