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浩宇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,眉頭微蹙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這茶,涼了。”他隨手將茶杯擱回桌面。
陳光華馬上給江浩宇換上一杯熱茶,動作殷勤得近乎卑微,臉上堆起諂媚的笑:“江先生見諒,是我疏忽了。”
江浩宇端起熱茶,接連喝了幾口,才緩緩放下茶杯,目光如鷹隼般銳利:“陳老,不用繞彎子,有什麼事請直接說吧。”
陳光華臉上的諂媚瞬間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商談重大利益時的凝重。
“江先生,我有一個好朋友,身患絕症,現代醫學已經束手無策,唯有你能救他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極低,彷彿在透露一個驚天的秘密:“只要你能出手,陳家上下,唯你馬首是瞻。”
江浩宇聽後,並未立刻應允,只是指尖輕叩桌面,發出有節奏的聲響,似在權衡這籌碼的分量。
看來這個人對陳光華而言,分量極重,或是對陳家的事業有著生死攸關的影響。
陳光華見江浩宇沉吟不語,心知對方是在拿捏姿態,便不再催促。
只是垂首靜候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,生怕驚擾了這位年輕掌權者的思緒。
江浩宇問道:“那人對陳家很重要?”
陳光華點點頭,說道:“他是帝都某位隱退的大佬,在東海隱居,看似閒雲野鶴,實則餘威猶在。若能得他青眼,陳家未來的路,便寬了不止一尺。”
江浩宇這次出來,本來就是為了賺錢。
既然是帝都來的大佬,那便是一筆值得下注的買賣。
江浩宇笑了笑,說道:“我本來就是醫生,救死扶傷,是我分內之事。”
“不過,我這人有個規矩,診金向來不低。他們出多少診金?”
陳光華眼中精光一閃,伸出三根手指,聲音微顫卻堅定:“三千萬。”
三千萬?
一次出診,三千萬,簡直是天價。
多少人,幾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。
江浩宇點點頭,說道:“好,時間選在明天。”
陳光華聞言,緊繃的神情終於鬆動了幾分,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光亮。
他連忙起身,親自為江浩宇添茶,手穩而恭敬,再無半分方才的焦灼。
“江先生果然爽快!”他聲音微顫,卻壓不住語氣中的激動,“那位貴人就住在東海西郊的聽瀾山莊,我已經安排好了明日一早的車。您只需安心準備,其餘瑣事,自有陳家打點妥當。”
江浩宇沒接話,只是垂眸看著杯中重新升騰的熱氣,眼神幽深難測。
三千萬固然誘人,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位“隱退大佬”的身份。
能在陳光華口中被稱作“餘威猶在”,又隱居東海,恐怕不只是尋常權貴那麼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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