蛤蟆精的草藥從半空撒下來，混著粘液和泥水糊了一地，慘叫還沒來得及出口，鯊魚妖已經撲到了丙字巷的巷口。
群妖認得他。
水坊外圍這一片，誰都認得他。
有人下意識地往旁邊縮，連剛才喊價最兇的幾個散修都閉了嘴。
鯊魚妖的皮粗糙得像砂石，青灰色的肩頭上青筋暴突，兩排獠牙咔咔磨著，一路走到吳常的攤前。
攤前清出一片空地。
他盯著吳常掌心那三枚碧青色靈丹，又盯著吳常，眼底翻湧著飢餓。
“小白臉。”
“這丹，都歸我了。”
吳常沒抬頭。
“你這三葫蘆，老子全要。”
鯊魚妖又逼近一步，巨大的腳掌踏在青石板上，石板邊沿裂開幾道細紋。
“你再聒噪一句，連你這標緻的身子一塊兒下鍋。”
他說完就伸手了。
手是直接抓向吳常咽喉的，半尺長的指甲泛著黑青。
周圍小妖驚呼著後退。
吳常還在把玩著掌心那幾枚丹丸，像對迎面撲來的妖風毫無所覺。
直到那爪子幾乎摸上他衣襟前的一寸。
他抬眼。
“就你？”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與中指併攏，指根還託著一枚辟穀丹。
另一隻手的袖口微微一顫。
“咻。”
極輕的一聲。
一絲銀藍色的細線從吳常指尖彈出。
那線不過手指長短，細如蛛絲。
脫手之後，迎風便漲，剎那間化作一團裹著雷光的寒芒，像一條銀白色的電蛇，直撲鯊魚妖胸膛。
“轟…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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