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常盯著那行字看了數息。進度條在九葉的刻度上停著，六片葉子已經長成，還差三片。
他不知道九葉之後會發生什麼，可那行字嵌在那裡，等著他自己把剩下的格子一格一格填滿。
竹簡下方，金光聚合又散開，化作一團光暈墜入他的識海。
【饋贈：九葉仙芝培育心得·上卷。】
光暈碎裂的瞬間，吳常渾身輕輕一震。
大量細碎的感知湧入腦海。
像有一隻手在他面前演示如何讓仙芝根系避開地脈濁氣。
如何判斷葉片轉向的時辰，如何在不傷根的前提下用靈泉洗去石乳殘留的雜質。
片段一閃就收，他只能捕捉其中三成，可就這三成，已經讓他眼前的路亮了一截。
月光從殿門縫隙漏進來，在地磚上落了一道窄窄的白線。
他伸出手，讓那線光落在指節上，感受著靈潮過後體內那股還未來得及完全消化的飽脹感。
丹田裡的金丹還在轉動，每轉一圈，妖王境的壁壘便發出一聲龜裂聲。
他起身，推開殿門。
夜風灌進來，帶著露水浸透枯草的氣息。
硃紅說的那兩句話還在耳邊。
吳常站在殿門口，慢慢吐出一口長氣。
“長期目標……六葉……”
他輕聲重複了一遍，然後轉身，把殿門合上。
後山的夜還在往下沉，可盤絲嶺上空的霧，已經比天黑前薄了三分。
……
草葉上的露水還沒幹透，山門外的石階已經響了。
那聲音不緊不慢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晨霧裡，三道顏色各異的妖氣從不同方向壓過來，濃得幾乎凝成實質。
吳常站在大殿門口，抬了抬眼皮，往山門方向掃了一眼。
“來得倒不慢。”
老牛從後山跑上來，牛角上還沾著泥，滿臉錯愕。
“觀主，外頭來了幾十號，堵在山門前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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