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蔫點頭。
“第二,不害人。誰來求都行,但若有人拿著我的名頭去做壞事、害別人,我是要翻臉的。”
趙老蔫又點頭。
“第三,”
黃三頓了一下,
“不逞能。有些事辦不到就是辦不到,別硬撐。我跟你說能辦的你就辦,我說不行的你千萬別碰。出了這個圈兒,我保不住你。”
趙老蔫想了想,說,
“那我怎麼知道哪些能辦哪些不能辦?”
黃三笑了,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,
“你辦的時候會知道的。你心裡頭那個聲音,就是我的聲音。”
趙老蔫沉默了一會兒,又問,
“你……是不是天天都在我腦子裡?”
黃三歪著頭看他,眼睛在黑夜裡亮閃閃的,像兩顆星星。他沒直接回答,只說了一句,
“你累不累?”
趙老蔫一愣:“啥?”
“你天天給人看這個看那個,跑前跑後的,累不累?”
老蔫想了想,老實說,
“累。但熱鬧。比一個人強。”
黃三“嘿嘿”笑了起來,尖尖的笑聲在雪地裡迴盪著,像黃鼠狼叫,
“那就行。累了就歇歇。我又不跑。”
趙老蔫第二天醒來,腦門上一腦門子汗,但精神頭比哪天都好。
他起身去東屋看了看那塊新牌位,牌位安安穩穩地立在供桌上,前頭幾碟供品碼得整整齊齊,李桂芳昨天送來的小米、劉寡婦拿來的幾個雞蛋、不知道誰放的一把野果子。香爐裡三炷香燒得只剩香根了,灰白的香灰落在桌上,被窗縫漏進來的風吹成一撮細灰。
趙老蔫拿抹布把香灰擦乾淨,換了新香點上。
他退後兩步,看了看那牌位,又看了看供桌上滿滿當當的東西,忽然覺得這間屋子跟幾個月前不一樣了。
那時候這屋裡只有他一個人,冷鍋冷灶,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現在屋裡多了個牌位,門口三天兩頭有人來,供桌上永遠堆著東西,炕上還有人給他送來的熱乎餑餑。
他摸著後腦勺,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,
“三太爺,你這香火,是燒起來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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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眼晃得亮,上地雪的裡子院在照,了來下裡雲從經已但,害厲得冷還天月正的村窪大,外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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