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上還好好的，”
劉秀英在旁邊急得搓手，
“今早起來就這樣了，叫她也不應，喂水也不喝……”
趙老蔫心裡沉了一下，轉身去了東屋。香點上，他閉著眼在心裡問，
“三太爺，這孩子怎麼了？”
念頭回得很快，聲音帶著一股少有的凝重，
“她身上有東西。不是我壓的那種東西……是柳家的氣。你仔細看看她後脖頸，是不是有三道紅印子？”
趙老蔫回到堂屋，撥開妮子後腦勺的頭髮一看，後脖頸靠近髮根的位置，三道細長的紅印子並排著，像被什麼細長的東西勒過，又像是指甲刮的。紅印子微微發腫，透著隱隱的青黑色，看著讓人後背發涼。
“秀英，”
趙老蔫壓著聲問她，
“你昨晚上聽見啥動靜沒？”
劉秀英被他這麼一問，臉更白了，
“昨……昨晚上有聲音。妮子睡到半夜忽然哭了一聲，我起來哄她，聽見房樑上有響聲，像是耗子跑。我沒在意，拍著她又睡了。天亮就這樣了……”
趙老蔫把手心那兩顆繭子按在妮子後脖頸的紅印子上。繭子一貼上，微微發燙，那三道紅印子像是被燙了一下，顏色淡了些。妮子“哼”了一聲，眼皮動了動，呼吸緩了點。
趙老蔫收回手，對劉秀英說，
“孩子我先看著。你回去把家裡門窗都檢查一遍，看看有沒有蛇蛻皮留下的皮子，有的話別動，來告訴我。”
劉秀英連連點頭，轉身跑出去了。
趙老蔫把妮子抱到東屋炕上，靠在供桌旁邊。妮子迷迷糊糊地縮了縮身子，像是覺著暖和了點兒。
黃三太爺的念頭又浮上來，這回聲音沉得厲害，
“是柳家的氣。我沒聞錯。那條黑蛇上回鬥法輸了我半招，它回來了。妮子身上三道印，是蛇信子舔過的痕跡。它這是在試探。”
“試探什麼？”
趙老蔫問。
念頭沉默了一下，
“試探你。或者試探我。它知道我現在法力不濟，想看看我還能撐到什麼時候。”
趙老蔫攥了攥拳頭。他想了想，又問，
“那你跟它到底什麼仇？它這麼大費周章跟了你大半年？”
念頭長長地吁了一口氣。趙老蔫從那個吁氣的聲音裡聽出了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，像是無奈，又像是有點心虛。
“我跟你交代過我跟黑蛇有舊怨，沒細說是怎麼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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