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見聞色霸氣在喝酒吃肉的間隙一直沒撤，只是範圍壓在了這間雅室周圍。這會兒，隔壁的動靜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那是個包廂，就在他們這間雅室的正東邊。說話的是個男人，聲音壓得低，但以楊尋先天的耳力，只要他想聽，隔著一堵牆根本不算什麼。
“隊長，這次空間任務簡直太爽了！”那人的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，“這破世界別的不說，女人是真夠勁啊！之前那個官家小姐，表面上一本正經，結果三杯酒下肚，浪得跟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另一個更沉穩些的聲音打斷他，“別光顧著爽，正事別忘了。這次任務目標可是小龍女，天命女主，沒那麼好對付。你當是隨便找個女人就能睡的？”
“隊長你也太緊張了。咱們這次隊伍配置不差，加上提前掌握了劇情走向，殺個還沒下山的龍女有什麼難的？再說了，這鬼世界跟原著完全不一樣，小龍女指不定早被誰……”
楊尋的筷子停在半空，整個人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。
他抬起頭，正好對上尹志平的視線。
尹志平嘴裡還嚼著東西，但眼神已經徹底變了，臉上再沒有半點玩世不恭的神色。
兩人誰都沒說話，就這麼對視著。
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“任務要求寫得很清楚，終南山，古墓派，活死人墓。小龍女現在應該還在古墓裡。咱們得想辦法混進去。那個古墓機關重重，硬闖肯定不行，得想個法子。”
“要不從全真教那邊下手？全真教跟古墓派挨著，山後面有條水路能通進去。”
“行，回去再商量。今晚先讓弟兄們放鬆一下，這教坊司的姑娘質量不錯，多叫幾個……”
後面的話，楊尋已經聽不清了，或者說，他也不想再聽下去了。
隊長，空間，任務，天命女主，古墓派，小龍女。
這些詞湊在一起，哪怕是個傻子也能明白是怎麼回事。
這個世界，是一個被主神空間開闢出來的任務世界。而隔壁那幫人，就是所謂的輪迴者。他們的任務，是殺死小龍女。
楊尋緩緩放下筷子，用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。這是他和尹志平之間的暗號，意思是“有麻煩了”。
尹志平微微點頭，嘴唇幾乎沒動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先走，回去再說。”
楊尋點頭。
兩人沒有急著起身，而是又喝了兩杯酒，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，做出酒足飯飽的樣子，這才慢悠悠地結賬出門。
從教坊司出來的時候，楊尋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。月光照在他臉上，那精緻的五官半明半暗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。
兩人沉默著走在深夜的街道上，直到出了城門，到了無人的官道上，才幾乎同時開口。
“你聽到了？”
“聽到了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凝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