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！你給我回來！”
他跳起來，撲向那些光點，雙手拼命地往空中撈。
可那些光點從他的指尖漏走，從他的掌心飄散，從他的眼前飛過，像在嘲笑他的無能為力。
他的手指穿過一片又一片虛無，什麼都抓不住。就從他眼前，從他的手裡，從他的世界裡，消失了。
“不許走。”他撲過去，跪在她躺過的地方。
那裡只剩一個泥坑，還殘留著她身體的形狀。
他用雙手去捧那捧泥水，捧住她存在過的最後一點痕跡。可那泥水也從他指縫間漏走了，和他的哭聲一起滲進大地。
“溫知予！”他仰起頭，對著天空，對著雨幕，對著這個世界，發出一聲嘶吼。
“還給我！”
他跪在泥水裡，仰著頭，雨水打在他臉上。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，瞳孔深紅，像有火在燒。
“你他媽的把她還給我！”
他的嘶吼在山谷間迴盪了很久。問天，問地，問這該死的雨，問這不講理的世界，為什麼要把溫知予從他身邊搶走。
問到最後，天地間只剩雨聲。
淅淅瀝瀝，像在為什麼人哭泣，又像在嘲笑所有人的無能為力。
他的聲音已經啞了。
他站起來，搖晃了一下，又站穩了。他轉過身，朝那個男人消失的方向邁出一步。
“我要殺了他。”
天邊有雷滾動，轟隆隆地碾過整片天空。
百里胖胖猛地轉身，衝上去攔住他：“拽哥！你冷靜——”
沈青竹一把甩開他的手，力氣大得百里胖胖踉蹌了兩步。鄧偉和李亮也撲上來，三個人一起才勉強擋在他面前。
“讓開。”沈青竹的聲音低得可怕。
“不讓！”百里胖胖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，眼圈紅得厲害，“你要去，就從我身上踩過去！”
沈青竹的拳頭攥得咯吱響，周身的氣場已經開始暴走。他的理智已經在懸崖邊緣，再有一絲風就能把他推下去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聲音從雨幕深處傳來。
“都別動。”
林七夜到了。
他渾身溼透，呼吸急促，顯然是一路全力趕來的。
“拽哥，你先冷靜下來！”林七夜上前一步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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