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教官和韓教官回到營地時，兩人臉色難看。
袁罡只看了一眼，就知道事情大了。
“沒抓到？”
“比沒抓到更糟。”洪教官把帽子扯下來，“沈青竹跟著古神教會的囈語走了。”
袁罡怔了兩秒，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放屁！那小子瘋了？溫知予就是被古神教會害死的，他跑去幫仇人？”
“親眼看見的。”韓教官開口了，“他跟著囈語走進霧裡，我喊了他一句。他連頭都沒回。”
辦公室裡死一樣的靜。
袁罡慢慢坐回椅子上，摸出一支菸點上，沒吸。菸灰一截一截往下掉，像燒著他的耐性。
“所有人保密。”袁罡終於開口，“尤其是訓練營的人。誰都不許說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洪教官眼睛都紅了。
“沒證據的事，傳出去只會亂軍心，還可能要了他的命。”袁罡抬起眼，“那小子比你們想的聰明。
他肯跟古神教會走，就一定有他的算盤。我們要做的，是等他，或者找到他。”
訓練營還是散了，一群人像被風吹散的種子，撒向天南海北。
百里胖胖紅著眼圈說常聯絡，林七夜拍了拍沈青竹空出的位置，什麼都沒說。
莫莉抱著溫知予留下的那件舊外套，哭得眼睛腫成了一條縫。
李賈、李亮、鄧偉站在大門口，看著大巴一輛接一輛消失在路的盡頭。
誰也沒提沈青竹，可那個名字像根鐵釘，紮在每個人心裡。
而沈青竹，已經在古神教會了。
這鬼地方連空氣都浸著腐爛的野心，牆壁縫裡都像在往外滲毒液。
囈語把他安置在一座孤零零的房間裡，給了他一個身份，還給了他一個“溫知予”。
那個假的溫知予，每天在他身邊轉。
她頂著溫知予的臉，穿著溫知予常穿的那身衣服，連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都仿得七八分像。
可她太吵了，總是說個不停，說的全是讓沈青竹作嘔的話。
“青竹，你累不累呀？我陪你聊聊天好不好？”
她湊過來，身上帶著一股陌生的香氣。
沈青竹別開臉，從煙盒裡抖出一根菸，打火機“咔”地一響，火苗跳起來，他點上，深吸一口。
青灰的煙從唇縫裡溢位來，模糊了他半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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