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黑殺組的小弟灰頭土臉地回到了俱樂部。
三個人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,一個捂著臉,一個揉著胳膊,還有一個趴在桌上裝死,嘴裡哼哼唧唧的。
井守裕正從樓上下來,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他是大組長沈青竹身邊跟得最緊的人。
他看見三個人這副德行,腳步一頓,眉頭擰成了個死結。
“被人打了?”
“井守哥!”捂著臉的那個抬起臉來,半邊臉腫得跟豬頭似的,眼眶青了一大塊,“我們被一個女人打了!”
“女人?”井守裕的眉頭擰得更緊了,語氣裡帶著一股“你們在逗我”的味道,“大組長說過多少遍了,不許欺負弱小,尤其不許打女人。
你們耳朵聾了?還是腦子讓狗吃了?”
“不是我們打她!”揉胳膊的那個趕緊解釋,“是她打我們!她一個人,把我們三個都撂倒了!還拿著根鐵管,跟拎根筷子似的!井守哥,你可要替我們做主啊!”
井守裕沉默了,他上下打量了三人一遍。
這三個雖然不是什麼高手,可到底是黑殺組的人,平時在街上橫著走都沒人敢攔。一個成年男人,打三個,還贏了?而且還是個女人?什麼女人這麼厲害。
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。
“明天帶我去看看。”
第二天上午,井守裕跟著三個人七拐八拐地穿過幾條小巷,拐得他差點迷路。
最後停在一棟老舊的木房子前,汐里正蹲在院子裡晾衣服,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。
她聽見腳步聲,抬起頭,看見四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堵在院門口,手裡的盆差點翻了。她轉身朝屋裡跑,邊跑邊喊:“姐姐!姐姐!昨天那些壞人又來了!還多了一個!”
溫知予正在屋裡養傷,她的反噬還沒好透,神力恢復得很慢,她站起來,走到院子裡。
井守裕看見她的那一瞬間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美,太美了,美得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他盯著她看了好幾秒,腦子裡一片空白,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。然後他忽然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,他手忙腳亂地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張紙。
他展開紙,上面畫著一幅極其抽象的人像。可仔細看,畫裡的人和眼前的女人,有著某種說不出的相似。一樣的白金色頭髮,一樣的眼睛,一樣的冷清氣質,連那種“別惹我”的表情都如出一轍。
井守裕把畫舉到溫知予面前,又看看溫知予,又看看畫,反覆對比,然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像!太像了!”
溫知予看著他這副樣子,像在看一個智障。
她不知道這張鬼畫符是什麼東西,也不知道這個黑西裝男人在發什麼瘋。
這個人腦子大概不太正常。
井守裕卻已經在心裡打起了小算盤,大組長一直在找一個女人。
如果他能把人帶回去,那他就是大組長的大功臣。以後在黑殺組裡,誰還敢不服他?井守裕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升職加薪、走上人生巔峰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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