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殺組的俱樂部裡。
幾個小弟正坐在一樓沙發上打牌。看見井守裕帶著一個女人進來,紛紛抬頭,眼睛裡寫滿了好奇。
溫知予跟在井守裕身後,她一進門,打牌的小弟們手裡的牌掉了一地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井守裕清了清嗓子,得意地掃了他們一眼,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:“大組長呢?”
“在後面的溫泉。今天沒任務,大組長說想靜靜。誰都不讓打擾。”
井守裕點了點頭,轉頭對溫知予說:“跟我來,大組長在後院。”
溫知予跟著他穿過走廊,推開一扇木門,後院有一條石徑通往溫泉區。
井守裕停在溫泉入口,朝裡面喊了一聲:“大組長,我帶了個人來。”
一道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:“不管男人還是女人,都滾。”
溫知予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,腳步微微一頓。
是他,真的是他。
她轉頭看了井守裕一眼,井守裕立刻識趣地退了出去,退得比兔子還快。
溫知予慢慢走進去。
熱氣氤氳,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。沈青竹背對著她,靠在池邊的石頭上,雙臂展開搭在池沿。他的頭髮溼了,肩背的線條在水汽中若隱若現。
他閉著眼睛,眉頭微微皺著,整個人散發著一股“誰都別來煩我”的冰冷氣場。
溫知予走到他身後,從背後環住他的脖子,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頭。
沈青竹的身體瞬間繃緊了,他猛地抓住她環過來的手,“找死?”
溫知予沒有掙開,貼著他的耳畔,輕輕說:“我不找死,找你來的。”
沈青竹的手僵住了。
那聲音,他太熟悉了,可它又和從前不一樣。沒有了陌生,沒有了疏離。那語氣裡帶著某種他等了太久太久的溫度。
他猛地轉過身來,水花被他帶得濺了一地。
溫知予站在池邊,低頭看著他。她的白金色長髮垂下來,髮梢就要碰到水面。她的眼睛,是溫柔的,不再是那副看陌生人的冷淡。
沈青竹的聲音有些啞:“你……恢復記憶了?”
溫知予點了點頭。
“你騙了老子。”他說,“跟誰學的騙人。”
溫知予知道他這陣子一定急瘋了。她彎下腰,伸手環住他的肩膀。
這一次,他沒有掙開。她抱住了他,用力地。她的臉貼在他的溼發上,輕聲說:“我很想你。”
沈青竹的身體僵了一下。然後,他慢慢抬起手,覆上她環在自己肩上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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