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先回去。”他終於開口。“療傷。等訊息。”
溫知予搖頭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說。“我留下，等他出來。”
林七夜皺了皺眉：“你在這裡等著，沒有意義。地獄出口已經重新封印了，你打不開。”
百里胖胖急了，又湊回來：“小予妹妹，你在這兒等著有什麼用啊？你還有傷！你看看你，嘴唇都白了，你——”
溫知予抬起頭。
“你們走吧。”她說。“我留下，我要等他。”
那語氣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。
百里胖胖張了張嘴，什麼話都堵在嗓子眼，吐不出來。
他回頭看林七夜，林七夜閉了一下眼。然後林七夜轉過身，朝曹淵和安卿魚點了點頭。
曹淵靠在旁邊一塊石頭上，他被安卿魚半扶著才勉強站住的。他看了看溫知予，張了張嘴，最後只低聲說了句：“走吧。”
安卿魚扶著曹淵，回頭看了溫知予一眼，最終只是輕聲說：“保重。”
林七夜拉了百里胖胖一把。百里胖胖被拽著走了幾步，又回頭。
溫知予的背影跪在荒地中央。灰色的天壓下來，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。她就那麼跪著，像長在那裡了。
百里胖胖吸了吸鼻子，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。
“拽哥你他媽要是敢不回來，”他小聲罵了一句，“我第一個饒不了你。”
然後他轉身，跟著林七夜他們走了。
腳步聲越來越遠，風聲越來越大。最後，只剩下溫知予一個人。
她還跪在那裡。
眼淚終於掉下來了，大顆大顆的，砸在地上，砸進土裡。
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，可壓不住。
“沈青竹。”她的聲音碎在風裡。“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愛我的人。”
她把額頭抵在地上，手指在土裡划著，一筆一劃。
沈青竹，三個字，被她寫了又寫。指尖磨破了，泥裡混了血。
“你不要離開我。”
風把她的聲音捲走了。
荒地還是那片荒地，灰濛濛的天，冷冰冰的地，什麼都沒有。
無言書浮在她面前，它懸在半空，小正太音壓得低低的，不像平時那麼跳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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