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曼谷擁堵的街道上艱難地穿行，車廂裡的氣壓低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。
薩沙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。
“你剛才在走廊上到底在發什麼瘋？你知不知道你主動把警方底牌亮給她們，這叫嚴重違規！”
薩沙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“你直接告訴她們懷疑是謀殺，還說鎖定了嫌疑人，這不是明擺著打草驚蛇嗎？”
“萬一她們真的是兇手，聽到這訊息連夜潛逃了怎麼辦？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！”
薩沙越說越氣，一腳重剎把車停在了一個紅綠燈路口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薩沙警官，你是不是對打草驚蛇這個詞有什麼誤解？”
“如果蛇一直躲在草叢裡冬眠，你就算把草皮翻過來，也未必能找到它的七寸。”
“只有狠狠地敲打那片草叢，讓蛇感到致命的威脅，它才會慌不擇路地爬出來。”
“只要它一動，破綻就會暴露無遺。”
“可是，萬一她們真的跑了呢？”薩沙的語氣軟了下來，但還是帶著擔憂。
“她們跑不掉的，曼谷的機場和港口早就被林默佈下了眼線。”陳陽冷笑了一聲。
“與其擔心她們跑路，不如開快點回警局。”
“林默那邊對當年舊事的排查結果，應該已經有眉目了。”
陳陽重新閉上眼睛，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。
薩沙深吸了一口氣，一腳油門踩到底，咆哮著衝向了警察總局的方向。
警局，會議室。
林默正站在一塊白板前，手裡拿著一支馬克筆，盯著上面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線。
陳陽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目光在照片上冷冷掃過。
“兩個月內，他在阿水住的高檔公寓周邊出現了整整二十次。”
林默把一疊厚厚的監控截圖拍在桌子上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而且他還是阿水、阿溫那四個女人的高中同學。”
“人呢？”
陳陽手指在桌面上漫不經心地敲著。
既然能查到這麼詳盡的資料，林默不可能讓人還在外面亂晃。
“已經在三號審訊室裡了。”
“走吧，去會會這個痴情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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