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始終牽掛著前去東溝菜地裡鋤草的蘇婉玲。
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那就是,儘快把這塊玉米地的活幹完,早點收工,前去東溝那塊菜地裡,幫著蘇婉玲鋤草。
剛把糞桶裡的糞水澆完,劉鐵柱就覺著後脖子一陣發涼。
抬頭一看——
剛才還晴朗的天空,突然烏雲密佈,一陣大風颳來,捲起漫天黃土,吹得地裡的玉米葉子嘩嘩作響。
驀然間,一道閃電劃破天際。
緊接著,一聲炸雷在頭頂轟然響起。
大雨傾盆而至。
劉鐵柱突然想起蘇婉玲還在東溝菜地,迅速挑起糞桶往山下跑,不顧一切地在暴雨中狂奔。
黃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砸下來,淋溼了他的衣服,模糊了視線。
他一邊跑。一邊在心裡默唸蘇婉玲的名字。
山路本來就陡峭,被雨水一淋,顯得相當溼滑。
劉鐵柱不知摔了多少跟斗,才連滾帶爬地趕到東溝菜地附近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焦急地朝菜地方向望去。
雨霧中,他看見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,在風雨中直起身子,沿著通往村子的那條鄉間小路,踉蹌著往前走。
劉鐵柱一眼便認出那是蘇婉玲——
他的渾身已經被雨水溼透了,就像是一隻落湯雞似的,頭髮貼在臉上,手裡還攥著一把鋤頭。
“婉玲!”
劉鐵柱大喊一聲,扔到糞桶,踩著泥濘路,連滾帶爬地朝她衝了過去。
此時的蘇婉玲,臉色蒼白,嘴唇發紫,就連眼睛都快睜不了了。
聽見叫喊聲後,她費力地抬起頭,剛從嘴裡吐出“鐵柱”這兩個字,身子一軟,便暈倒在了泥水裡。
“婉玲,你怎麼啦?”劉鐵柱衝上前,一把將她從地上抱起,用手試了試她的額頭,滾燙得嚇人。
“糟糕,婉玲發燒了!”劉鐵柱心一怔,反手將她背到後背上,雙手託著她的大腿,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大隊衛生所方向跑去。
他一邊往前跑,一邊大聲喊道:“婉玲,你一定要撐住,我們馬上就到廖醫生那兒了,你千萬別出什麼事情啊?”
蘇婉玲已經燒糊塗了,滾燙的身體軟軟地趴在劉鐵柱的後背上,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,只是偶爾發出幾聲無意識的囈語。
劉鐵柱只恨自己沒長四條腿,能跑得再快一點。
大雨一直下,山路崎嶇,道路溼滑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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