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因槍聲而繃緊的氣氛，被通訊員帶著哭腔的喊聲徹底撕碎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轉移到了那封雞毛信上。
通訊員把一封雞毛信遞了過來，上面火漆印都還沒幹。
“軍部緊急命令！國民黨調集了三個師的兵力，分三路，向我們根據地……發動圍剿了！”
這兩個字，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。
那些剛被李雲龍三槍鎮住的老兵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。
新兵蛋子們更是腿肚子發軟，手裡的窩頭掉在地上都不知道。
他們打過小仗，跟民團火拼過，可那是兔子鬥野狗。
現在來的，是正規軍，是三個師的兵力。
那是狼群！
是要把整個根據地都撕成碎片的狼群！
李雲龍剛才建立起來的那點威信，似乎就要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懼沖垮。
“慌什麼！”
一聲炸雷般的吼聲，讓整個院子重歸死寂。
李雲龍一把從通訊員手裡奪過雞毛信，看都沒看，撕開，就著旁邊一盞馬燈的火苗點著了。
他把點燃的紙條湊到嘴邊，點著了叼著的半截旱菸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火光映著他的臉，明暗不定。
他的臉上沒有半點害怕，反而嘴角咧開，透著一股子野性。
“營長，你……”暫代營長劉山張了張嘴，聲音發乾。
那是軍部的緊急命令，怎麼能燒了？
李雲龍吐出個菸圈，煙霧繚繞，讓他那雙眼睛顯得愈發深邃。
他環視一圈院子裡那些煞白的面孔，笑了。
“他孃的，老子正愁這幫兔崽子沒地方練手，就有人上趕著把脖子送過來了。”
他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腳尖碾滅。
“不就是三個師嗎？”
“來得好！”
“人少了，還不夠咱們塞牙縫的！”
“都給老子聽好了！別人怕他們，老子不怕！敵人有啥可怕的？他們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，咱們也是！無非就是槍多點，炮多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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