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連串的命令，又快又急，不給人一點思考的時間。
整個營區，像被踹了窩的螞蟻，瞬間動了起來。
新兵被老兵呵斥著，開始分組，領槍，學著怎麼把乾糧打成揹包。
炊事班的火燒得比任何時候都旺，蒸窩頭和烤紅薯的香氣，混著緊張的空氣，飄滿整個營區。
劉山看著這一切，有些發懵。
他帶了這個營快兩個月，從沒見過這群兵這麼利索過。
前一刻還是一盤散沙，這個新營長吼了幾嗓子，就變成了一臺開始運轉的機器。
雖然還嘎吱作響，但確實在動了。
李雲龍沒停。
他把幾十個老兵都叫到跟前，包括那個刀疤臉。
“你們，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，都是寶貝。”
“現在，我把新兵都交給你們。一個人，帶五個新兵。這五個人，吃喝拉撒，都歸你管。上了戰場，你就是他們的爹，他們的娘。”
“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，三天之內，我要讓他們知道，槍栓怎麼拉，子彈怎麼上，手榴彈的弦怎麼拔！”
“誰帶的兵，在戰場上第一個當了逃兵，老子不槍斃那個新兵蛋子，老子槍斃你！”
刀疤臉的臉上肌肉一抽。
“當然，”李雲龍話鋒一轉，臉上又露出那種土匪似的笑，“誰帶的兵，在戰場上繳獲了槍，殺了敵，老子也記你的功！繳獲的吃的，第一個分給你！”
“都聽明白了沒有！”
“明白了！”
幾十個老兵，吼聲震天。
夜深了。
營區裡，沒有一個人睡覺。
新兵們在老兵的指導下，一遍遍地練著臥倒，舉槍，刺殺。
動作笨拙，可沒人敢偷懶。
李雲龍抱著那把徐軍長給的駁殼槍，在營區裡一圈一圈地走。
他看著那些在月光下揮汗如雨的身影，心裡在盤算。
誘敵深入，集中優勢兵力，各個擊破。
既然是總方針，那他這個營，會分到什麼任務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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