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條看不到頭的逃亡路。
李雲龍的手指，在那張地圖上，攥緊了。
不行。
他不能讓這支部隊，就這麼窩窩囊囊地被打垮，被趕出自己的家。
就算是走，也得站著走，不能趴著走。
得打。
打一場狠的。
打到讓陳誠，讓蔣介石，一聽到“紅四方面軍”這幾個字，就牙疼。
打到讓張國燾那幫人，不敢再輕易地把刀，伸向自己的弟兄。
他現在，有六千兵。
六千頭被他逼出來的狼。
這股力量，用好了，能把天都捅個窟窿。
就在這時，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傳令兵滾下馬背，衝了進來：“報告師長！方面軍總部急令！”
李雲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念。”
“令：獨立第一師結束整訓，即刻開拔。沿商城、固始一線，向皖西蘇家埠地區集結，作為方面軍總預備隊。此令！”
李雲龍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把地圖疊好，揣進懷裡。
然後，他站起身，走出草棚。
外面的太陽很大，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操場上，他那六千兵，還在操練。
他看著那些黑黝黝的，汗津津的身體，看著那些年輕的，又透著一股子死氣的臉。
這是他的兵。
是他一手帶出來的。
他要把他們帶出去，也要把他們活著帶回來。
他走到操場中央，吹響了哨子。
尖銳的哨聲，壓過了所有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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