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衝啊！”
六千人被瞬間點燃，轟的一聲，徹底炸了。
沒有口號，只有最粗俗的嘶吼，從胸膛裡噴湧而出。
那聲音，不是歡呼，是野獸的咆哮。
劉山站在李雲龍身後，看著眼前這副景象，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頭上衝。
瘋了。
全瘋了。
這哪裡是兵，這分明是六千頭被放出籠的野獸，而那個男人，就是他們的王。
李雲龍沒再說話。
他只是轉過身，重新爬上那輛牛車，大手一揮。
“出發！”
龐大的隊伍開始移動，如一條黑鐵長龍，無聲地蜿蜒向東。
他們不知道，前面等著他們的，是怎樣的血肉磨盤。
他們只知道，跟著那個站在牛車上的男人，有仗打，有肉吃。
死了，也有人給探路。
……
部隊在皖西的丘陵地帶，走了整整三天。
一路上，氣氛壓抑。
除了行軍的腳步聲，聽不到任何雜音。
每個兵，都把那股子勁憋在心裡，像一罐隨時要爆炸的火藥。
第四天傍晚，隊伍抵達蘇家埠外圍的一個叫趙家集的地方。
剛要安營紮寨，遠處就傳來了槍聲。
槍聲很清脆，很有節奏，不是民團那種亂放一氣的打法。
中間，還夾雜著“咚咚咚”的悶響。
是機槍，還有小炮。
“他孃的，碰上正規軍了。”
李雲龍從土坡上翻下來，吐掉嘴裡的草根。
獨立一師作為總預備隊，本該在後方休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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