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中,墨幽寒被四根漆黑隕鐵鎖鏈穿透四肢,被牢牢的吊在鐵壁之上,渾身皮肉翻卷、血痂層疊,顯然在魏淵到來之前,牢獄又對他動用了一輪酷刑。
墨幽寒聽見接近的腳步聲,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視線漸漸聚焦,當看清門外來人的身影時,他渾濁的眼底驟然閃過一絲嘲弄之色,沙啞乾裂的嗓音低低響起:
“沒想到……尊貴無比的三皇子殿下,竟會屈尊親臨這等骯髒之地。看來我素玄真教此番洛京動亂,當真重創了大魏朝堂,竟能驚動殿下親自入牢審我。”
一旁的獄丞聞言頓時皺眉呵斥:
“死到臨頭還敢妄言!
隨後看向三皇子,低聲道:“此賊子素來冥頑不靈、任憑如何拷問,都是油鹽不進!”
魏淵抬手淡淡阻攔,語氣平靜:“無妨。”
他目光隔著鐵欄靜靜打量牢中囚徒。
墨幽寒喘息微弱,卻眼神執拗,死死盯著魏淵,狂熱嘶吼:
“我素玄真教順天而行!大魏腐朽、朝堂積弊,唯有推翻舊世,方能給天下蒼生一線新生!我身為教中之人,以身殉道,無怨無悔!”
看著他這般魔怔的模樣,魏淵眼底不起半點波瀾,轉頭看向身側的郭文遠與獄丞,吩咐道:
“你們二人退到通道外等候,我單獨與他聊聊。”
話音落下,郭文遠與獄丞臉色齊齊大變,獄丞急聲道:“殿下不可!此乃窮兇極惡的叛逆死囚,您萬金之軀,萬萬不可單獨近身!”
郭文遠亦凝重勸道:
“殿下三思,恐有不測風險!”
魏淵側眸看向獄丞,詢問道:
“他修為,可還在?”
獄丞連忙回話:“早已被鎮獄禁紋徹底封禁,一身修為點滴不存。”
“那不就夠了。”
魏淵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一介廢人,能奈我何?你們退下即可。”
二人苦勸無果,只能無奈躬身領命:
“我等遵令。殿下務必小心!”
獄丞上前解鎖牢門機關,厚重鐵門應聲推開,隨即與郭文遠一同立在遠處通道盡頭,凝神戒備。
魏淵緩步踏入牢房,腳步聲清冷落地,在死寂的囚牢裡格外清晰,他立於墨幽寒身前,沉默佇立,並未開口審問。
墨幽寒被他看得滿心疑惑,忍不住開口道:
“殿下孤身入內,不施酷刑、不加拷問,難道是想勸我歸降?有話不妨直說。”
魏淵見墨幽寒率先打破沉默,平淡說道:“沒什麼可聊的,我只是用這個說法把他們打發出去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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