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著天幕上的海瑞，聲音嘶啞，“這個海瑞，咱不管他是什麼清官不清官，就衝他敢說這些話，咱就認他是個有種的！”
“可咱大明的皇帝呢？被一個臣子指著鼻子罵成這樣，他臉往哪兒擱？”
朱標面色平靜如常。
等朱元璋罵夠了，喘著粗氣重新坐回龍椅，他才緩緩開口。
“父皇息怒。天幕方才所說，那是之後的事。”
“那個叫嘉靖的皇帝，相隔數代。”
“數代？”
朱元璋瞪著眼，“數代就能把大明搞成這樣？”
“咱拼了命打下來的江山，交給子孫，子孫就這麼糟蹋？”
隨後他便眼神不善地看著朱棣。
就這麼一個眼神，讓朱棣忍不住地瑟瑟發抖，因為這可是他的後代呀！
朱棣面色發白，額頭冒汗，卻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他知道，父皇現在正在氣頭上，誰說話誰倒黴。
他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：父皇，那是我孫子輩的事，跟我沒關係啊……
朱元璋盯著朱棣看了半天，忽然收回目光，冷哼一聲：“朱老四，你那個後代，嘉靖，是你哪一支的？”
朱棣硬著頭皮道：“回父皇……按輩分，嘉靖是兒臣的曾孫輩……”
“曾孫輩。”
朱元璋重複了一遍，忽然咧嘴一笑，笑容卻冷得讓人發寒，“好得很。”
“你朱老四的子孫，把咱的大明搞成了這個樣子。”
“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朱棣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聲音發緊：“父皇，兒臣……兒臣知罪。”
“你知什麼罪？”
朱元璋一揮手，“你那時候早死了！你知罪有什麼用？”
朱棣不敢接話，只能跪著。
朱元璋沉默了很久，忽然嘆了口氣，聲音低了下來：“起來吧。咱不是怪你。”
“咱是怪咱自己，咱把天下打下來了，可咱的祖訓不夠全，沒有教好後代。”
“咱的子孫，有的不上朝，有的煉丹，有的把天下當私產。咱這個開國皇帝，做得不夠好。”
朱標輕聲道：“父皇，您已經盡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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