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隋唐:裴元慶得喊我大哥》第30章 造勢(1)

作者:落魄狂戲子·9天前

丘和已經在書房裡等著了。他坐在案後,手裡翻著一份卷宗,眉頭微皺。

“父親,裴校尉來了。”丘行恭推門進去。

丘和抬起頭,目光在裴元紹身上停了一瞬,微微一笑:“裴校尉,請坐。”

“多謝丘大人。”裴元紹在對面坐下,抱了抱拳。

“裴校尉不必拘禮。”丘和放下卷宗,隨口寒暄,“你父親剿滅漢王餘黨,陛下論功行賞,你們父子在河東,如今是有口皆碑。本官剛到任,也該見見你這位少年英雄。”

“丘大人謬讚了。”裴元紹說,“不知大人今日叫我來,是有何事?”

“沒什麼大事。”丘和擺擺手,語氣輕鬆,“就是那件案子——我翻卷宗的時候,有幾處細節,想找你這個親歷者再對一對。畢竟卷宗是死的,人是活的,有些話,還是當面問清楚的好。”

裴元紹心裡明白,這是要問木公的事了。他早有準備,點了點頭:“大人儘管問。”

丘和沉吟片刻,一個個問下去。問的不過是那幾樁舊事——鷹嘴澗的伏擊,王仲玄臨死前說的話,柳家莊搜出來的殘印,還有那幾個俘虜供出來的零碎。

裴元紹都如實答了。該說的,他父親奏摺裡已經寫盡;沒寫的,也早在前幾日提審時交代過。翻來覆去,仍是那幾句。

“這麼說,你也不知道那木公的姓名、身份、來路?”丘和最後問。

“不知。”裴元紹搖頭,“王仲玄只說他侍奉’木公’,旁的沒吐一個字就嚥了氣。柳弘道被滅口,更是死無對證。我們裴家能交出來的,早就全交了。再往下,確實沒有了。”

丘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,把卷宗往案上一丟:“行了。我也就是儘儘本分,該問的問完,心裡有個數。這案子是死案,急不來,往後慢慢查便是。你裴家這邊,不必再為它操心了。”

“是。”裴元紹點頭,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
他本以為這事到此為止,不想丘和話鋒一轉,忽然問:“對了,有件事我倒是更想問問你。”

“大人請講。”

“那壇酒。”丘和端起茶盞,臉上浮起一絲笑意,“昨兒你父親差人請我前去赴宴,席間那酒我嚐了。裴校尉,那酒當真是你自己釀的?”

裴元紹心裡一動,面上不動聲色:“的確是,都是上不得檯面的本事,不值一提。”

“不值一提?”丘和笑出聲來,“裴校尉,你這話就透著假。我丘和走南闖北這麼些年,什麼酒沒喝過?可昨天那酒,才入口我就知道不凡——烈而不燥,清而不淡,回甘還悠長。這要是放出來賣,只怕整個河東的酒坊,都要關門歇業。”

丘行恭在一旁插嘴:“父親說得對。那酒我昨兒只抿了一小口,到這會兒還惦記著。”

裴元紹笑了笑:“大人、丘公子抬愛了。只是這酒釀著費事,產量有限,一時半會兒釀不出來太多,也就自家嚐嚐。”

“哦?”丘和眼裡的光更亮了,“釀著費事?那正好,物以稀為貴。”

他放下茶盞,朝裴元紹傾了傾身,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:“裴校尉,不瞞你說,我丘和就這點嗜好,好這杯中物。那酒我喝過一次,就惦記上了。你看——這酒,能不能勻我一些?價錢上,裴校尉只管開口,本官絕不白要。”

裴元紹一聽就懂了。問了半天案子,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——什麼“核實案情”,不過是先鋪個臺階,真正想要的,是這酒。

他心裡暗笑,面上卻愈發恭敬,起身抱拳:“大人說笑了。自家釀的酒,能得大人一句誇,就是給小子臉面了,哪還敢提什麼錢。”

“那怎麼行。”丘和擺擺手,“一碼歸一碼,好酒就該有好價。”

“大人這就見外了。”裴元紹笑道,“這酒釀出來,本就是要待客的。大人喜歡,是賞我臉。回頭我讓人再送幾壇過來,就當是小子孝敬長輩。錢的事,提都不要提。”

丘和看著他,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許。他閱人無數,自然看得出,眼前這個十二歲的少年郎,很會做人,懂人情。幾壇酒送出去,換來的是一州刺史的善意,這買賣,人家心裡門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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