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有這個打算。”
“有志向。”丘和讚道,“不過養兵這錢可不是小數目。三百騎兵,馬匹、糧草、軍械、餉銀,一年下來,少說也得幾千兩銀子。裴校尉,這錢,你可有眉目?”
裴元紹猶豫了一下,含糊道:“回大人,還在想。不過總歸會有的。”
他說得敷衍,丘和卻聽得明白,目光在他臉上一掃,又想起那壇酒,心裡已然有數——這裴家小子的算盤,怕是已經撥得響亮了。
“好,我不多問。”丘和笑了笑,沒再深究,“只是裴校尉記著,你爹與我是同州的同僚,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。有什麼要幫忙的,儘管開口。本官能辦的,一定辦。”
“那就多謝伯父了。”
丘和聽完哈哈哈大笑,這一聲伯父,算是徹底拉近了兩家的關係,同時更讓丘和認定,此子將來絕對不一般。
裴元紹又坐了片刻,起身告辭。
丘行恭送他出門。到了刺史府門外,丘行恭忽然低聲說:“裴校尉,別忘了我那頓酒——不對,是那場切磋。”
裴元紹失笑:“丘兄稱呼我為元紹即可,丘兄且放心,酒會到,切磋也少不了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裴元紹轉身離去。
走出刺史府,夕陽西斜,把長街染成一片暖黃。
裴元紹心裡盤算著:木公的事,這一趟算是徹底摘乾淨了。裴家能給的,早給盡了;往後那死案是丘和去慢慢磨,跟自家再沒多大相干。而他真正該忙的,是那兩件正事——
把酒坊做起來,把三百騎兵練出來。
這才是往後的路。
當夜,裴府。
裴元紹回到家中,裴元福已經等在書房裡。
“大哥,李二叔那邊我說好了。”裴元福興奮地說,“他願意來。明兒就去莊子裡,把酒坊的架子搭起來。”
“好。”裴元紹點頭,“莊子裡的酒繼續釀,別停。另外,我讓你備的那批酒,明兒就開始送。”
“都安排妥了。”裴元福翻出個小本子,“爹那十壇,刺史府五壇,薛收他家兩壇,西眷裴氏兩壇,東眷裴氏兩壇,還有幾家富商各一罈,攏共二十五壇。”
“做得不錯。”裴元紹讚道,“送的時候,記得帶句話——就說裴家新釀的’蒲州老窖’,產量有限,不成敬意,請各位賞個臉品鑑品鑑。”
“就說這些?”
“就這些。別提價錢,別提買賣,讓他們自己上門來問。”
裴元福記下,又想起來:“對了,那丘大人今兒特意叫你去,就為了問幾句案子?”
裴元紹笑了笑,端起茶喝了一口:“問案子是假,想多討幾壇酒是真。”
裴元福一愣,隨即也樂了:“那大哥應了?”
“自然應了。本來就要送他的。”裴元紹放下茶盞,“這不還能換來一個人情,太值了。”
裴元福恍然,連連點頭,眼裡滿是佩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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