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人從側面刺來，裴元紹看都沒看，左鐧反手一磕，把刀磕飛，鐧鋒不收，順著慣性反手砸在那人天靈蓋上。
砰的一聲悶響，像砸碎了一隻西瓜。
第三人嚇得往後跳，被跟上來的孟良一刀捅進了肚子。
那頭目眼皮狂跳——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上面交代這個活兒的時候，賞錢給得那麼厚了。
“一起上！他只有一個人！”
七八把刀一起湧上來。
裴元紹不退反進，雙鐧舞成一片黑光，迎著刀群撞了進去。
那雙鑌鐵鐧在燈籠對映的火光下揮舞起來，已經沒有招式可言了。擦著就傷，碰著就死。一個黑衣人舉盾來擋，連盾帶人被砸得跪在地上，頭頂又捱了一鐧，整個人被釘進了青石板的縫隙裡。
另一邊，翻牆那一股七八個人被牆頭上的冷箭逼了下來，轉頭衝向側巷，正撞上孟良等人。
盾牆一架，長槍從盾縫裡捅出來，第一個衝上來的黑衣人當場被紮了個對穿。第二個揮刀劈盾，被旁邊一組的新兵從側面一槍捅穿了肋下。
“換鋒！”孟良嘶吼。
前排盾手下蹲，後排槍手上步，兩支長槍越過盾牌同時刺出，又把一個剛跳起來的黑衣人凌空釘回了地上。
這配合他們練了幾百遍，練的時候不覺得什麼，此刻才發現——根本不用想，身體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動。
有黑衣人想繞出巷子搬救兵，剛跑進巷口，房脊上又是一聲弓弦響。
沈光一箭一個，封得死死的。他居高臨下，整條巷子在月光下像一條發亮的帶子，誰在帶子上動，誰就要挨箭。
每一箭出去，巷子下面就倒一個。
打到最後，黑衣人終於明白過來：巷子裡有弓箭，府門前有尊殺神，側巷有刺蝟一樣的槍陣——他們這二十多個人，從撞上這九個人的那一刻起，就沒有地方可去了。
那頭目紅著眼，嘶吼著親自撲向裴元紹，橫刀連劈三刀，刀刀全力。
裴元紹左鐧一架一磕，右鐧平推，正砸在他持刀的手腕上。腕骨碎裂，橫刀脫手。那頭目也是個狠角色，完全不管右手傷勢，左手抽出短匕還要撲，被裴元紹一鐧橫掃，連人帶匕砸飛出去，撞斷了府門前的拴馬石，癱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。
“老大死了！”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，剩下的人徹底崩潰了，扔了兵器就往牆上爬。
“降者不殺！”裴元紹暴喝。
有五個反應快的當場跪了，剩下幾個還想翻牆，房脊上的沈光連珠箭發，一個都沒放出去。
巷子裡安靜下來。
從裴元紹走出陰影，到戰鬥結束，前後不過一刻鐘的工夫。
聽到府門外漸漸沒了動靜，門房才從門洞內往外看。
只見滿地的屍體中間，那個提雙鐧的少年直起腰，抹了把臉上的血。
“開門。”裴元紹說，“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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