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隋唐:裴元慶得喊我大哥》第32章 三年(1)

作者:落魄狂戲子·8天前

自那日立營,一晃兩個多月。

三百新兵早不是當初的樣子了。佇列橫平成線,刀盾起落帶風,站一個時辰軍姿,再沒人悄悄換腳。只是戰馬遲遲沒到,裴元紹嘴上不說,心裡壓著火——沒馬的騎兵,終究練不成刀。

這日午後,他剛從校場下來,一身臭汗還沒擦,裴元福就尋了來。

“大哥,找了你三趟,可算得空了。”裴元福懷裡抱著個藍布包袱,進門卻不慌,先打量了一眼門外,才回身把門掩上。

裴元紹瞧他這模樣,笑道:“成,還懂得避人了。”

“該避的避,該張揚的張揚。”裴元福說著,把包袱往案上一攤,一樣樣擺得整整齊齊——厚厚一沓賬冊、幾串銅錢、兩張蓋了印的銀票,“這個月,進賬三千八百四十二兩。”

裴元紹正拿布巾擦臉,手停在半空,眯起眼:“三千八?”

“零頭我抹了,取個整說,三千八百四十二兩。”裴元福在對面坐下,腰板挺得筆直,眼睛卻發亮,“這還沒算月初新增的那四個蒸餾房。等八口鍋全連軸轉起來,下個月還能再漲。”

裴元紹“嘖”了一聲,沒急著誇,問:“怎麼賣的,給我說說。”

裴元福來了精神,也不翻賬本,張口就來:

“如今’蒲州老窖’四個字,在蒲州城上層,就是臉面,是體面。誰家宴客沒有這酒,都不好意思擺席。刺史府要,裴家東西兩眷要,薛家也要,幾個富商險些為了搶罈子翻臉。我按月定額,售完即止,一兩銀子一斗起步,還只漲不跌——越不賣,他們越搶。”

“價是你抬的?”裴元紹問。

“我抬的。”裴元福點點頭,“我還放話,本月額滿,來遲的只能記下月。這一下,訂單都排到三個月後頭去了。”

裴元紹終於笑了,一拍桌子:“阿福,你如今這做派,比我這甩手掌櫃還像掌櫃的。”

裴元福咧嘴一笑,隨即又正了色:“大哥你別光誇。真正的大頭,還在後頭——米酒成了。”

“成了?”裴元紹一下坐直了。

“成了。”裴元福眼裡都是光,“按你早先教的方子,我試了整整兩個月,廢了不知多少缸,昨兒總算成了。新釀的米酒清透醇厚,比市面上最好的酒還強一截。爹嚐了,連說三個’好’。”

“那做底子呢?”裴元紹追問。

“拿它做原漿進蒸餾房,出來的蒲州老窖,味道成色比現在強一檔不止。”裴元福越說越順,“關鍵是,原漿成了自家的,本錢砍下去一大半,價錢還能往上抬。現在這三千八,跟上頭比,壓根不算什麼。往後,才是真正賺大錢的時候。”

裴元紹點點頭,眼裡已有讚許,剛要開口,裴元福又補了一句:

“我還沒說完。”他壓低聲音,“錢賺得快,眼紅的人就多。釀酒的方子,我已做了安排——米酒的新法,只你我、王伯三個知道;莊裡夥計,一人只許碰一道工序,誰也學不齊全。門,我先替大哥關嚴實了。”

裴元紹一怔,隨即哈哈大笑,伸手用力拍了拍他肩:“好小子!我正惦記這一條,你倒先給我辦了。”

裴元福被他拍得晃了一下,撓撓頭,又挺起胸:“大哥在家要管兵,在外要顧家,這些瑣碎就交給我。往後賬上的事,你只管吩咐,我來辦。”

裴元紹看著他,忽然覺得有些感慨——分明半年前,這小子還只會躲在人後頭刨算盤,如今站在那裡,一個“裴二爺”的氣派,已經壓不住了。

“阿福。”他正色道,“有你在,我這三百騎的嚼裹,算是徹底穩了。”

裴元福重重點頭,也不多留,對完了餘賬,用罷晚飯便去了。

一晃已是三年過去。

蒲州老窖的名聲,早已傳遍了大江南北。上至洛陽、長安的達官顯貴,下至河東諸州的行商坐賈,誰家能擺上一罈兩年窖的典藏版,宴客說話都硬氣三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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