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井泉和張鳳崗後，華瑜回到書案前，從抽屜裡取出參謀處制定的擴軍方案。
熊武被叫進來時，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鍋盔。華瑜沒抬頭，只朝桌邊一指：“坐，咱們再把各團駐防情況和擬擴軍事項核一遍。”
熊武趕緊把鍋盔塞進口袋，在方桌邊坐下。華瑜翻開計劃書，拿鉛筆在紙邊空白處寫下一串數字。
“六個團，每團兩千八百五十九人左右。一團長王大虎，駐潼關抵禦河南方向的清軍；二團王小虎，帶著六團楊忠祥在長武及冉橋店一帶防備甘軍；三團侯成，駐西安；四團張傑在固關，五團趙飛在鳳翔，這兩個團也是在防備甘軍從隴關道攻打西安。”
熊武點點頭。
“這六個團，只有少部分骨幹是起義時的老底子，其餘的清兵俘虜和新兵近乎五五開。”華瑜說著，在紙上畫了幾個圈，把各團的位置標在簡易的地形草圖上，“現在又抓了四千多俘虜，跟三團一起過來的新兵有一萬多，訓練了兩個多月，還沒打過仗。你們的方案我看了，很穩妥，擴張後部隊的戰力不會有明顯下降。”
他放下筆，抬頭看熊武：“但我現在需要更多計程車兵去填前線的戰壕，去守住咱們的成果，替陝西的窮苦百姓爭一分活路，也給我華某人及跟著我的你們爭一分前程。”
“將原來的計劃改成一擴二，編十二個團。六個老團裡各抽一營老兵做新團骨架，再把俘虜和新兵打散了補進去。”
熊武愣了一下：“司令，一個老團抽一個營出來，等於老團自己就空了。老兵只有那麼多，抽得太多，老團戰鬥力也得往下掉，清軍可不是泥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華瑜說，“所以要重點保障一旅。一旅以一團為基礎，優先補俘虜，少補新兵，保證能頂住清廷中央軍的攻擊。二旅以三團為基礎，補兩個團的新兵，但三團駐防西安作為總預備隊，短時間戰力下降不要緊。三旅以四團和五團為基礎，這兩部本身就在鳳翔和固關一線，直接派個新建步兵團過去。四旅以二團和六團為基礎，同樣增派個新建步兵團過去。這樣東線擺一個主力旅應付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中央軍，西線的南北各擺一個次主力旅，甘軍還是以舊軍為主，他們依託堅固的城防和險峻地勢足夠應對了。西安留一個旅機動。”
熊武把復漢軍的家底在腦子裡盤算了一陣，道：“司令，咱們人夠，自家兵工廠產的步槍和子彈也充足，但火炮和重機槍不夠，馬克沁還好說，讓兵工廠暫停步槍的生產加班加點製造就行，但火炮的產能太低了。”
華瑜早就想過這個問題，他從一堆資料裡翻出火炮數量那一張遞給熊武：“之前潼關一戰繳獲了十八門炮，我讓兵工廠的人看了，其中八門是整備一下就能用的，也就是說，如果不組建旅屬炮兵團，還差46門炮。這46門炮我來想辦法。”
熊武點了點頭，把這些記在隨身帶來的電報抄本背面。華瑜又翻出一份物資統計表，在糧食和冬衣兩項上劃了線：“新兵太多，軍裝和被子也不夠。我批條子，你去找棉紡織廠廠長，他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熊武點點頭，他知道華瑜背後有一個神秘的勢力支援，一直毫無保留地支援復漢軍糧食、槍炮和各種物資，復漢軍能這麼快崛起，那個勢力功不可沒。
可以說，要不是這個勢力源源不斷地向西安輸送糧食，復漢軍早就崩盤了。
“擴編不能拖，必須在半個月內完成。”華瑜語氣斬釘截鐵，“北京的朝廷不會商量太久，中央軍隨時可能乘坐火車到達開封。甘軍主力離甘陝邊境也沒幾天路程了。咱們必須趁這個空當把架子搭起來，真正的仗還在後頭呢，等兩頭壓上來，再想擴編新兵就來不及適應了。”
“是！我這就去下達命令！”熊武立正敬禮，轉身大步出了書房轉進了東廂房的參謀處。
華瑜靠在椅背上，喚出小勳：“我要購買46門克虜伯75山炮。”
【好的，總計消費11500枚勳章，還剩5459枚勳章，貨物將在明日傍晚抵達西安城外，請注意查收。】
“士兵易得，軍官難求啊！”
......
第二天一早，華瑜站在西關大營的校場邊上，看新編二旅抽調的幾隊骨幹出操。
天還沒大亮，校場上籠著一層薄霧。士兵們的口號聲從霧裡傳出來，短促、整齊，帶著一股子生鐵撞擊的脆響。
“小石頭。”
“到！”
“十二個團長和四個旅長的人選選出來沒有？”
孫磊撓了撓頭，有些為難：“司令，團一級的人選倒還能湊，六個老團長加那些營長、團參謀長，按資歷和戰功都排得出來。可旅長這一層……參謀長擬了幾個名字，都被他自己劃掉了。”
華瑜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仍落在霧中的校場上：“千軍易得，一將難求。一個旅長要帶三個團，上萬人馬，能聽令、能應變、能打硬仗，不是當個營長、團長那麼簡單的。咱們裡頭能當團長的人不少，可真能獨當一面的，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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