參謀回道:“停在臨淮關了。據46團的先鋒營彙報,浦口來的火車停在了臨淮關,人員和物資都下了車。看樣子沒有繼續向北的意思。臨淮關現在有重兵把守,他們便自作主張攻佔了鳳陽。”
“看來他收到蚌埠失守的訊息了。”
朱代珍嘆了口氣:“留下48團守蚌埠,繼續打掃戰場,11、12團乘火車去門臺子,集結完畢後立即出發迫近臨淮關。”
“46、47團攻下廬州了嗎?”
“攻下了。兩個團正在休整,要不要讓他們來北邊兒?”
“不用。讓他們把皖南肅清乾淨,別留下什麼盜匪殘兵禍害百姓。”
“是。”
......
徐州城外,城西關外破廟裡,張貴和張傑同時收到了朱代珍的回電。報務員把電報紙遞過來,張貴接過去看了一遍,遞給張傑。張傑看完,兩人對了個眼神。
“四門同時打。”張貴把電報紙摺好揣進兜裡,“老張,你西、南門,我東、北門。現在造飯,十二點動手。”
張傑點頭,把帽子往頭上一扣,轉身出了破廟。廟門口,他的警衛班已經牽馬等著了。張傑翻身上馬,往城西南第七師陣地去了。
張貴沒耽擱,叫來傳令兵:“下令十三和十五團立即造飯,十二時準時發起進攻。讓炮兵儘快標定徐州城裡的火力點和重要目標,十二時準時開炮,掩護步兵衝鋒。”
“讓十四團向韓莊、臺兒莊一線移動,警戒山東方面的威脅。”
十二時整,部署在四門的火炮開始發威。
尤其是九里山的重炮團。
炮彈落在北門城樓上,磚石崩飛,城樓角塌了一塊。炮手們裝填,開火,越打越快,炮彈一發接一發砸在城牆上,把北門城牆撕開一道又一道口子。
城牆上的火力點一個一個被掀掉。
張貴站在山坡上,舉著望遠鏡看。北門城牆已經被轟開了好幾道缺口,碎石和磚塊堆成斜坡,從城根一直堆到城牆上面。
炮擊打了半個鐘頭,徐州城北面城牆上已經看不到完好的地方。
張貴把望遠鏡收回來,對傳令兵說:“發訊號彈,步兵上。讓炮兵向城內延伸射擊。”
兩顆紅色訊號彈從九里山南坡升起來。十三團的人從北門外曠野的溝壕裡躍出來,端著槍往缺口衝。張貴站在山坡上,看著步兵湧進缺口,灰棉軍裝一片一片消失在城牆後面。
北門城破的同時,東門、南門、西門也有戰士衝到了城門門洞裡,將捆紮好的炸藥包堆在門下。
“轟隆!”一聲,另外三門也被炸塌了。
西北軍的戰士們從破口湧入,和守在城門洞裡的北洋軍拼刺刀。
戰至傍晚,夕陽染紅了天空,徐州城破。
張貴看著升上城投的狼旗和紅旗,對報務員道:“給朱司令發報。說徐州已破,請示下一步作戰計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