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資訊，朱宣誠是不可能不知道的。
他為什麼不說？
是忘了？還是故意隱瞞？又或者，他想把疑點往嚴學禮和周敬堯身上引，卻又不願意讓自己顯得太過刻意？
這事，遲早得和朱宣誠攤牌。
“可以繼續和我講講那晚之後的事情嗎？”他接著問。
“嗯。”宿管阿姨點了點頭，理了理思緒，繼續說道，“救護人員和警察，大概是在十一點左右到的。”
“救護人員先固定好許文瀚，把他抬上擔架，送進了救護車。然後救護車就開走了。”
“警察留下來，直接開始調查，我作為第一目擊者，被問了很多問題，和剛才你問的差不多。然後他們又去了501寢室，問許文瀚的室友，最後還上了天台做勘察。”
“前前後後，調查了差不多一個多星期。”
“那段時間，大家都人心惶惶，上課都沒心思，下了課就湊在一起小聲議論。能看得出來大家都很緊張，管得比平時更嚴了。”
她停了停，慢慢在椅子上坐下來，臉上浮起一層很深的惆悵。
“後來，許文瀚的父母來了，是兩個人一起來的，他們……是很體面的人。雖然孩子沒了，可他們從頭到尾都沒在學校大吵大鬧過。”
“他們收拾了許文瀚的遺物，裝了兩個箱子，走的時候，他媽媽一直在哭，他爸爸一直扶著她。我看著他們走出宿舍門，心裡特別不是滋味。”
“大概一個星期以後，法醫的驗屍報告出來了，確認只有墜樓造成的傷害，沒有其他外傷，也沒有搏鬥的痕跡，加上他室友的證詞，最後定性為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一個她自己也不太信的詞：
“意外事件。”
陸離微微皺眉：“意外？之前不是都在說許文瀚是自殺的嗎？”
宿管阿姨點了點頭，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困惑的神色：“老師們和學生們談論的時候，一般都說許文瀚是自殺的。”
“因為他在最後一次模擬考的時候成績不理想，而且那幾天，他看起來也確實心事重重的，上課走神，下課也不怎麼和人說話。”
“他室友說，那幾天，他經常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。””
“但警察那邊，他們認為，許文瀚並沒有留下遺書，也沒有任何明確可以證實他想要自殺的證據。所以不能定性為自殺。””
“他們從樓頂的痕跡判斷，許文瀚身高一米八左右，而頂樓的圍牆太矮，只到他的腰部。也許是許文瀚靠在圍牆上的時候，腳下一滑，才導致了悲劇。”
“最後，就定性為意外事件。”
“學校後來賠了許文瀚的父母一大筆錢。所以有些人就說，定性為意外事件，是許文瀚的父母拜託的，這樣，學校就能因為設施存在安全隱患而承擔賠償責任。”
“學校方面呢，雖然一直堅持認為許文瀚是自己產生了輕生的念頭，但案子結了之後，他們還是很快就賠了錢。這事，也就慢慢過去了。”
陸離點點頭，問道：“對了，宿舍有攝像頭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宿管阿姨搖了搖頭，“那會學校剛建好，還沒來得及安裝攝像頭，後來才在宿舍大門安裝了一個攝像頭。”
陸離沉默了一會兒，他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水已經涼了，他把杯子放回桌上，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宿管阿姨臉上。
”？呢你那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