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出意外的話，他明年就成副校長了，所以校長說啥他就幹啥，指哪打哪。”
“校長變鬼了，他也就跟著變鬼了。”
陸離竟然從朱宣誠的話裡，聽出了幾分古怪的哲學意味。
他沉默了一瞬，繼續問出那個他最關心的問題：“那麼，許文瀚的死，和嚴校長與周敬堯有關係嗎？”
“有！”朱宣誠的聲音忽然響亮了起來，又趕緊壓了下去，表情激動，“許文瀚的死，就是他們兩個一手策劃的！”
“一手策劃的？為什麼？”陸離追問，“許文瀚不是意外死亡的嗎？怎麼會是他們策劃的？”
“因為——”朱宣誠舔了舔乾燥的嘴唇，他的目光閃爍著，像是在做最後的斟酌。
半晌後，他深吸一口氣，終於說道：
“因為他們在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。”
“見不得光的事情？”陸離心裡雖然知道這大概就是陳量尺所說的‘局’，但還是明知故問，“具體是什麼事情？”
朱宣誠轉過臉，看向陸離，低聲道：“有一次，我無意中偷聽到，嚴校長對周敬堯說，二中的氣運很差，需要想想辦法改變氣運，只有改變了氣運，學生們才會變得好管，成績才能上來。”
“而這個辦法就是……養鬼。”
“養鬼？”陸離睜大眼。
“是的……”朱宣誠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生怕隔牆有耳的模樣：“那個嚴校長……好像就把許文瀚的靈魂困在了學校裡……而且，而且……”
“我還聽周敬堯說，需要把許文瀚的一些貼身物品留下來，而這些貼身物品，需要滿足兩個條件。”
“一個條件是沾著許文瀚較重怨氣的物品，這樣效果更好。”
“而另一個條件，是需要不起眼的物品，這樣他父母收拾遺物的時候，才容易遺漏掉這些東西。”
“他們就是利用了這些貼身物品，組成了一個像是陣法的玩意兒，將許文瀚牢牢鎖在了這個學校裡。”
陸離喃喃道：“原來是這樣……難怪學校裡那麼多學生，都看到了許文瀚的詭，而學生的這個傳言，更加證實了你的想法，是嗎？”
“沒錯……”朱宣誠點點頭，“而且，我能感到他的鬼魂力量在增強，甚至都能影響學生們的心智了……”
“你今天有沒有發現，那些學生，朗讀聲音更大了，上課也更加認真，但是，他們的眼神卻空洞了許多。”
“發現了。”陸離點點頭，“這是被許文瀚的鬼魂影響了？”
“對。”朱宣誠鄭重地點點頭，“那個長得像嚴校長的詭養的鬼，恐怕正在失去控制，如果放任他們繼續養著，恐怕會出現嚴重的後果！”
“詭養鬼……”陸離按了按眉心，大致梳理好了整個試煉副本的核心。
真正的校長嚴學禮，在兩年前，累倒在了自己的崗位上，生了大病，恐怕已經死了，但是他的執念被詭異力量浸染，變成了詭，回到了學校之中。
而這成了詭的嚴學禮，因為執念影響，認為二中一本率不夠高，是因為風水和氣運的影響，想利用養鬼，將學校的氣運逆轉。
所以，許文瀚就成了犧牲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