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微微皺眉，又提高了一點聲音，再次喊道：“許文瀚，許文瀚在不在？不在嗎？”
還是沒人回答，有幾個NPC學生開始互相交換眼神，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一個坐在靠牆位置的女生怯怯地舉起了手，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顫抖：
“老師……我們班，沒有許文瀚這個人。是不是你的名冊，搞錯了？”
“嗯？”陸離頓覺奇怪，這位女生名叫楊一帆，她並不是玩家，而是這個班級裡原本就存在的學生，對班級情況自然瞭如指掌。
她的話，可信度極高。
陸離沒有急著追問，而是低頭重新數了一遍點名冊上的名字。
他數得很仔細，食指從每一個名字上劃過。加上最後那個手寫的“許文瀚”，一共是五十一人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全班，沉聲問道：“這個班級，一共是多少人？”
學生們稀稀拉拉地回答起來，聲音並不統一，但答案卻只有一個：
五十人。
陸離的眉頭狠狠跳了一下。
他再次看向點名冊最後那三個用黑色水筆寫下的字：許文瀚。
這三個字歪斜扭曲，和前面那些整齊的列印體格格不入，像是一道刻在紙頁上的傷口。
這個多出來的人，到底是誰？為什麼會出現在點名冊上？
等等，這本點名冊，是之前那個語文老師方昭平留下的。
這個“許文瀚”，是他寫上去的嗎？也許許文瀚是高三八班的？會不會只是不小心寫錯了班級，寫在了七班的點名冊上？
陸離壓下心中的疑惑，重新抬起頭，看向楊一帆，聲音平靜地問：“那……其他班級，有叫許文瀚的人嗎？”
所有學生都搖了搖頭。
一個坐在後排的男生補充道：“老師，據我所知，我們整個高三，肯定都沒有這個人。會不會是您的點名冊弄錯了？”
陸離忽然覺得自己的腦殼有些發緊，一陣刺痛從太陽穴處蔓延開來，像有無數根細針同時紮了進去。
他低下頭，抬手按了按眉心，想讓自己清醒一點。
就在他低頭的瞬間，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自己手腕上的黑色手錶。
錶盤上，那個原本顯示為0的數字，已經悄無聲息地跳到了5。
汙染度：5。
陸離猛地一怔。這是怎麼回事？為什麼汙染度會上升？是因為這個不存在的“許文瀚”嗎？還是因為他在思考這件事？
又或者，是某些他還沒有意識到的行為觸發了汙染？
蘇青禾和沈澪都看出了陸離表情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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