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開啟教案，環視一圈，用那種語文老師特有的腔調起了個頭：“今天，我們把歷屆高考題中的文言文相關知識點，做一個查漏補缺……”
陸離開始講課了，他的聲音平穩清晰，抑揚頓挫，偶爾還會在黑板上寫幾個關鍵詞。
蘇青禾託著下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。
她忽然有種錯覺，好像自己真的回到了高中，臺上那個正在講課的人，真的就是她的語文老師。
她不得不佩服陸離，他這麼快就融入了“老師”這個角色，自然得幾乎找不到一絲破綻。
而沈澪則有些昏昏欲睡，她能聽懂陸離說出的每一個字，可這些字連成句子後，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，在她腦子裡攪成一團。
什麼“之乎者也”，什麼“賓語前置”，什麼“使動用法”……她在日本上學時，學校根本沒有系統性地教過這些。
她的眼皮越來越重，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墜。
但她知道，自己絕對不能睡著。
如果上課睡覺，很可能就會被判定為違反課堂紀律。
她只能把手縮到課桌下面，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掐著自己的手背。
輕微的刺痛讓她勉強維持著清醒，眼睛努力地追隨著陸離移動的身影。
這一節課上得還算順利，陸離甚至還安排了一次隨堂測驗，讓學生們做了一張試卷。
四十五分鐘很快過去，下課鈴終於響了。
陸離壓根沒想過拖堂，幾乎沒有猶豫，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書。
他滿腦子都是疑問，只想儘快去弄清楚。
“好了，今天的課就到這裡。下課！”
班長再次站起來，中氣十足地喊道：“起立！”
所有學生站起身，齊聲道：“老師再見——”
陸離拿起講義和名冊，正要離開，蘇青禾連忙從座位上起身，小跑著追到他身邊，壓低了聲音問：“陸老師……你怎麼了？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陸離微微一愣，他擔心如果把“許文瀚”的事情說出來，會讓蘇青禾的汙染度也上漲。
他猶豫了一瞬，還是搖了搖頭，只低聲說了幾個字：“有點可疑。”
“是因為許文瀚嗎？”蘇青禾的聲音更輕了，幾乎是用氣音在說。
陸離有些意外，這丫頭的觀察力確實驚人。
他緩緩點了點頭，表情認真：“嗯。當我注意到這事有蹊蹺的時候，我的汙染度上漲了。你先別去想這件事。這事……很古怪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蘇青禾點了點頭，眼神里滿是擔憂，“陸老師，請多加小心！”
陸離點了點頭。這時，幾名學生從教室裡走了出來，圍到了陸離身邊，他們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手機，有最新款的智慧機，也有螢幕碎了大半的舊手機。
“陸老師，手機交給你。幫忙登記一下吧。”為首的一個男生笑嘻嘻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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