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說這話的時候，觀察了一下朱宣誠的表情，果然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。
“大機率只是巧合。”朱宣誠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點無奈，“因為警察後來也來調查過了，最後定性，許文瀚確實是自殺。”
“他的室友也證實了，當天許文瀚確實心事重重的樣子，熄燈之後，他自己離開了寢室，室友問他去做什麼，他只說出去透透氣。其他人也就沒多管。”
“哪知道幾分鐘後就……哎。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，只是又嘆了口氣。
陸離聽完，更堅定了明天要去找2號宿舍樓宿管阿姨的想法。
朱宣誠說的每一個字，他都不會全信，他需要從更多人口中，拼出那天晚上的真相。
“好了。時間不早了。我先回去休息。你也早點休息吧。”陸離說完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好。”朱宣誠跟到門邊，替他拉開門。
在陸離即將跨出去時，他又提醒道：“對了，你是班主任。明天得六點起床，組織學生們早讀。早讀結束，七點去吃早飯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陸離沒有回頭，只伸出一隻手，朝身後比了個“沒問題”的手勢。
直到陸離的房間傳來關門聲，朱宣誠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他站在門口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陽臺外的二號宿舍樓。
然後，他輕輕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。
……
李嘉偉趕在熄燈前衝回了宿舍。
陳量尺正盤腿坐在床上，用擰乾的毛巾擦著他的羅盤。
見李嘉偉回來，他抬起那隻渾濁的右眼，低聲問：“話，都帶到了嗎？”
“嗯。帶到了。”李嘉偉喘著氣，點頭應道。
對面下鋪的趙凱看著這兩個人緊張兮兮的樣子，無語地笑了笑。
他懶得摻和，摘下手腕上的黑色手錶，往枕頭旁一丟，翻身躺了下去。
趙凱剛躺下，便熄燈了。
整棟宿舍樓的燈光次第暗下來，像被夜色一口一口吞掉。
寢室裡沉入黑暗，只有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條細長冷白的光。
李嘉偉剛想躺下，忽然瞥見對面上鋪被子裡有極淡的光芒在晃動。
他定睛一看，竟然是NPC學生餘樂樂正蒙在被子裡玩手機。
他明明記得，餘樂樂今天早上已經把手機交給陸離了。
“餘樂樂！餘樂樂！”李嘉偉壓著嗓子喊了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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