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——”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,眉頭擰了起來,“我記得昨天睡著之前,汙染度才40。為什麼睡了一覺,反而變成45了?昨晚還發生了什麼別的事嗎?”
陳量尺緩緩搖了搖頭:“昨晚趙凱睡得很安分,沒有出現別的事。”
“這樣……”李嘉偉的目光無意識地下移,忽然落在了陳量尺的手腕上,他的瞳孔猛地一縮,“大師!你……你的汙染度怎麼也有5了?”
他清楚地記得,昨天陳量尺的汙染度一直是零。
不管他怎麼擺弄羅盤、怎麼觀察煞氣,手錶上的數字都沒有動過。
可現在,那錶盤上赫然亮著一個數字:5。
陳量尺一愣,抬起手臂,湊到眼前看了兩秒。
他的眉頭先是皺緊,隨即又緩緩舒展開來,臉上露出一絲瞭然,也帶著一絲凝重:“我知道了,這裡的煞氣,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我們。”
“每時每刻都在影響?”李嘉偉的驚呼一聲,又趕緊壓下去,“那……那豈不是說,就算我們什麼都不做,汙染度也會自己往上漲?”
他原本以為,汙染度是被動觸發的,只要他們不去調查許文瀚,不去觸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,就能安安穩穩地活過五天。
等週五放學,坐上校車離開,一切就結束了。
可現在,一切都變了,汙染度會自動增長,像一隻看不見的沙漏,從他們踏入這所學校的那一刻起,沙子就在一刻不停地往下漏。
如果什麼都不做,時間一到,汙染度照樣會漲到100,照樣會死。
更何況,他現在已經45了,幻聽已經出現了。
如果再繼續漲下去,接下來會是什麼?幻視?偏執?失控?還是像趙凱那樣,在某個瞬間被完全奪走神智,做出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事?
“小夥子,別發呆。”陳量尺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拽了回來,老人的語氣沉穩而嚴厲,“我們先回教室,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告訴陸老師,再由他來定奪。”
“好……”李嘉偉用力點了點頭,他深吸了一口氣,把那扇緊閉的衛生間門最後看了一眼,然後跟著陳量尺快步走出了宿舍。
他們得把昨晚發生的一切,一字不落地告訴陸離。
趙凱的事,汙染度自動上漲的事,還有煞氣的事。
陸離需要更多的線索,而他們,需要陸離拿主意。
……
陸離早上五點半就醒了。
昨晚和朱宣誠聊完,他回到房間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了,他需要養足精神,應付今天可能出現的任何情況。
睡前,他特意拜託了白九九幫忙守夜,反正這狐狸白天在宿舍裡睡了一整天,晚上精神得很,眼睛亮得像兩顆小燈泡。
他睜開眼,第一件事就是抬起手腕看錶。
他驚訝地發現,他的汙染度又漲了一些,已經20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