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幾秒，腦子還沒反應過來。
昨天睡前，他的汙染度是15，一夜過去，他睡得還算安穩，沒有做噩夢，也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。
按理說，充分休息之後，汙染度就算不降，也不應該漲。
可它還是漲了5點。
他緩緩坐起身，靠在床頭，盯著天花板。
一個念頭像冰水一樣慢慢滲進他的腦海：汙染度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上升！
不管做不做事，不管在不在調查，只要待在這所學校裡，汙染度就會一直往上爬。
想到這，他拍了拍身邊還在熟睡的白九九，問道：“九九，醒醒。”
白九九正抱著他的一隻手臂，三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散在床鋪上，其中一隻尾巴還纏著他的小腿。
她咂了咂嘴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：“怎麼了嗎，公子？”
“昨晚你守夜的時候，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？”
白九九鬆開他的手臂，坐了起來。
她歪著腦袋，一隻小手點著自己的下巴，想了好一會兒，才說：“我想想哦……有了。你睡著之後沒多久，我就看到2號樓下面有幾個人拿著手電筒，照來照去的，好像在找什麼。”
“2號宿舍樓？”陸離的眉心動了一下，那不就是李嘉偉和陳量尺住的那棟樓嗎？
“看清是誰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白九九搖了搖頭，尾巴也跟著晃了晃，“樓下到處都是樹，人都被擋住了，我就只看到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。”
陸離記下了這個關鍵點，摸了摸白九九的腦袋，笑道：“辛苦你了，還有，先回我的空間裡吧，這個學校越來越詭異了，我不放心把你一人留在宿舍裡。”
白九九其實不太想進那個“小黑屋”，裡面空蕩蕩的，除了睡覺什麼也做不了。
但她抬頭看到陸離眼底那層認真的神色，到嘴邊的抱怨又咽了回去，她乖巧地點了點頭：“好哦，公子，都聽你的。”
陸離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默唸一聲“詭物收容”。
白九九化作一道溫暖的白光，沒入他的掌心，那股熟悉的暖意在掌中停留了一瞬，便安靜地沉了下去。
陸離穿好衣服，走出房間，走廊裡空蕩蕩的，這個時間點，沒有早讀任務的老師還可以多睡一會兒，等到七點再去食堂也不遲，他快步下樓，朝教學樓走去。
來到八班教室門口時，早讀已經開始了一會兒。
學生們端坐在座位上，手裡捧著課本，嘴巴一張一合地朗讀。
陸離站在門口聽了幾秒，總覺得今天這些學生朗讀的聲音格外洪亮。
那種朗讀聲裡卻透著某種說不出的僵硬，像一群提線木偶在同一個節奏下張嘴。
他走進教室，目光掃過全班。
那些玩家幾乎所有人都在朗讀的間隙，從豎起的課本後面偷偷探出眼睛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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