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幾日,定陽侯府便送來了認親宴的帖子。
據說是定陽侯的一位通房,其弟今年春闈中了進士,如今已有了官身,那通房再留在府裡便不合時宜了。
於是定陽侯做主,將她認作義妹,備了宅院、車馬、奴僕、妝奩等物,擇日送還歸家。
在此之前,侯府設下認親宴,請幾家親友前來熱鬧一番。
趙夫人拿著帖子看了半晌,怎麼也想不起這號人物來。
還是春華在旁提醒道:“前兩年侯夫人不是提過麼?說是侯爺買了個賣身供弟讀書的女子,聽說是個老實本分的人,性子也柔順。”
卿文均正坐在一旁喝茶看書,聞言放下書卷,嘆了一聲:“賣身供弟讀書?倒是個烈女子。如今弟弟中了進士,她也算熬出來了,合該好好送還歸家才是。”
他頓了頓,又問了一句,“那女子孃家姓什麼?”
趙夫人低頭看了一眼帖子:“姓虞。”
卿文均沉吟片刻,便道:“姓虞?那她弟弟可是虞晦?今年春闈,虞晦是二甲第七名,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,倒是了不得。我曾與他交談過幾句,是個踏實肯進、勤奮好學的晚輩。夫人此番去,該備份厚禮才是。”
趙夫人合上帖子,略一思忖,便道:“庫裡有一套金鑲玉的首飾,還是今年春打的,原是預備送給令儀的,先拿那套罷,回頭再給令儀重新打一副。”
她又吩咐下去,“也告訴姑娘們,過幾日一同往定陽侯府去。”
秋月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傳話了。
很快就到了認親宴那一日。
定陽侯府並未大擺筵席,只請了幾家較為親近的親友,宴會便設在一處小巧雅緻的花廳內。
趙夫人帶著女兒們與到場的女眷一一打過招呼之後,便打發孩子們自己玩去。
芳儀這次沒忘記把樂儀心心念唸的金絲籃子帶了過來,樂儀接過去便笑彎了眼睛,纏著芳儀和沈蘭香一起去園子裡採花插籃。
靜儀則與謝舒一道去了書房觀畫——近來謝舒得了一幅意境極好的山水圖,兩人正好結伴賞玩。
映儀和嘉儀倒沒什麼想玩的,也懶得東跑西跑,便安安靜靜地坐在趙夫人身旁,聽她與諸位夫人閒話家常。
正喝茶間,便見定陽侯夫人引著一位身著華服的女子款步走了進來。
映儀定睛一看,這不正是虞約娘麼。
今日她與往日那副簡樸素淨的模樣判若兩人,一襲百蝶穿花錦裙,頭上插著一支八寶累絲如意點翠釵,腕上一對羊脂玉手鐲,指間還戴著一枚紅寶石戒指,通身珠光寶氣,卻並不顯得張揚,反倒襯得她眉眼間那股沉靜溫婉的氣質愈發分明。
其實放榜的第二日,映儀便接到了訊息,得知虞晦考中進士,本想支應虞晦一筆銀子將虞約娘贖出來,叫姐弟倆團聚,沒想到定陽侯府倒是仁義,索性認了虞約娘當義妹,又備下宅院妝奩,風風光光地送她歸家。
如此一來,兩家反倒成了親戚,彼此都得實惠。
正思忖間,定陽侯夫人已牽著虞約娘走到了趙夫人面前。
虞約娘依著禮數,恭恭敬敬地朝趙夫人行了一禮,聲音輕柔:“給夫人請安。”
趙夫人笑著拉過她的手,細細打量了一番,笑道:“如今大家都是一家人了,倒也不必拘束。你既叫侯夫人一聲嫂嫂,那便也是我的妹子,以後只管叫我一聲趙姐姐便是。我家裡也有幾個丫頭,比你小不了幾歲,也都是你的外甥女。若你不嫌棄,便時常來我家裡坐坐。”
她說著,也不等虞約娘答話,便側過頭來招了招手,“映兒,嘉兒,過來見見你們虞姑姑。”
”。儀映作喚,頭丫三的我是這“:道笑,儀映過拉先人夫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