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,一旁的聽雨和知晴面面相覷,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。
姑娘這是,還沒成婚呢,就兒女雙全了?
白撿一個進士出身的好大兒。
而映儀一聽這話,眼睛都差點瞪出來,震驚之後,連忙擺手:“用不著用不著!這不是亂了輩分麼?姐姐的心意我領了,若姐姐看得起我,往後咱們私下便以姐妹相稱,只當作自家姐妹相處便是。”
虞約娘哪裡肯依,連連搖頭道:“姑娘未免太抬舉我了。我本就是卑賤之身,又曾經是府裡的奴婢,哪裡配做姑娘的姐姐?”
聽到這話,映儀無奈地笑了笑,隨即正了正神色,語氣認真了幾分:“姐姐可別輕賤了自個。你如今是新科進士的親姐姐,是定陽侯府認下的義妹,你要記住自己現在的身份才是。至於從前的事,便當是一場夢,明兒睡醒了,就忘了罷。”
她說著,又折中道,“若姐姐實在不肯,以後還是隻叫我一聲‘三姑娘’便是。”
見映儀神色認真,虞約娘也不敢再爭,只得應了。
映儀又問道:“姐姐何時還家?往後住在哪裡?可有什麼打算?”
虞約娘想了想,緩緩道:“侯爺給了我們一處二進的宅子,已經歸置好了,丫鬟小廝也都從侯府撥了出來,日後我們便搬進去,和侯府只隔著兩條街。除此之外,侯爺還賞了百畝良田,夫人又送了我兩個鋪子。我想著,該賃出去的便賃出去,足夠我們姐弟衣食無憂了,我只在家打理打理家事,便也夠了。”
映儀聽著,心裡不由暗暗咋舌——這侯府出手也忒闊綽了,稍一抬手,虞家姐弟便一夜暴富了。
更讓她意外的,是定陽侯夫人竟然還給了兩個鋪子。
在她印象裡,定陽侯夫人一直是個刻薄不好相與的人,雖不至於苛待妾室通房,卻也從不給人好臉色,畢竟她見了卿家姐妹們,在人前尚且寬和點,但是在人後一直都是非常冷漠的。
想到這裡,她不由問道:“侯夫人平日裡待你好麼?”
虞約娘笑了笑:“夫人性子是傲了些,平常不大正眼看我們,可也從不做那等磋磨人的事,更不要我們過去立規矩伺候。雖然不大能見著夫人,可年節時她總給些恩賞,我們的日子倒也好過。”
這倒出乎映儀意料,轉念一想,卻又合情合理。定陽侯夫人與趙夫人到底是親姐妹,性子雖不同,但是對待下人的行事風格,倒也一致。
而另一邊,被議論的定陽侯夫人正在園子裡逮住了樂儀。
芳儀和沈蘭香一看見定陽侯夫人遠遠走來,立馬繞了路躲開,唯獨樂儀腿短走得慢,又抱著滿滿一籃子花,被堵了個正著。
籃子被丫鬟接了過去,她認命地坐在亭子裡,等著大姨母的訓話。
定陽侯夫人伸手理了理她額前凌亂的碎髮,說出那句樂儀閉著眼都能背出來的話:“身為大家閨秀,怎能隨意攀爬假山採花?太沒規矩了!若是旁人看見了豈不是要笑話卿家的女兒都是皮猴子?你要摘花,叫個丫頭去便是,若摔著了可怎麼辦?”
一旁的丫鬟連忙用帕子替樂儀擦臉,笑著打圓場:“表姑娘,您自個爬假山確實危險,夫人也是擔心您。”
樂儀撇撇嘴,指著不遠處的假山道:“那假山還沒我高呢,有什麼危險的?我不過是想站高些去摘旁邊的花,一跳就下來了。”
見她還敢頂嘴,定陽侯夫人沉了臉,戳了戳她的額頭:“還敢跟長輩頂嘴!你這丫頭,合該同你娘是親母女,一樣的不聽話愛狡辯。”
說罷,又捏了一把樂儀的臉,忽然問道:“你娘要把你三姐姐留在家裡,你知道麼?”
樂儀老實點頭:“家裡都知道呀。三姐姐留在家裡多好,要不然以後姐姐們一個個都出閣了,我多無聊呀。”
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,定陽侯夫人深吸一口氣:“你這妮子,還傻樂呢!你該去和你娘說,不要留你三姐姐,該把你留在家裡才是!”
樂儀歪了歪頭,像是有些不解:“為什麼呀?三姐姐喜歡在家裡,所以就在家裡了。這和我在不在家裡,有什麼關係?萬一我以後不嫁人,去做姑子呢?”
這話氣得定陽侯夫人眼前一黑,可看著她那副懵懂的模樣,又只能嘆口氣,耐著性子解釋:“你還是個孩子,哪裡懂得這裡頭的關竅?你三姐姐留在家裡招贅,往後就要和你二哥哥三哥哥一樣,分家產的。你將來不過陪一副嫁妝便出門了,她分到的可比你多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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