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琰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幹個屁，你只管盯好你的錦衣衛差事，等甄家自己咬鉤的時候，自然有人收網。”
“你只需要記住，到時候若有人遞條子讓你查甄家，你照查就是。”
兩人又喝了幾杯，沈徹話多，蕭景琰話少，可沈徹並不在意，他習慣了自家這個大哥的脾氣，兩人正說著，隔壁包廂忽然傳來一陣笑聲。
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，帶著醉意，嗓門不小：
“你們是沒見過我們府裡那些姐妹，才情一個比一個高，林妹妹的詩你們看過沒有？那叫一個絕，寶姐姐的也好，還有三妹妹，寫出來的東西，外頭那些酸文人比不了。”
“你們若想看，我回頭抄幾首出來給你們瞧瞧。”
那聲音太有辨識度，蕭景琰筷子一停。
沈徹也聽出來了，他扭頭看了蕭景琰一眼，低聲道：
“賈寶玉？”
隔壁還在繼續。賈寶玉的聲音裡帶著炫耀。
沈徹看見蕭景琰的手指慢慢收緊，指節微微泛白
“哥。”
賈寶玉這廝，當真是一塊頑石，上次北靜王的事才過沒多久，這會兒又忘了性了，明知禮教不容女子拋頭露面，還把府裡的姊妹們當成玩物一樣供外人調笑。
本來他也不想打理這晦氣的東西，但是到底皇帝賜了婚，黛玉是他的未婚妻，他也沒辦法說不管。
沈徹看出了自家大哥的心思伸手按住他的胳膊，低聲道。
“我來。”
蕭景琰沒說話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這點事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蕭景琰看著他，片刻後點了點頭。
他站起來，拿起披風，沈徹叫來親衛，低聲吩咐了幾句，兩個親衛一左一右，護送蕭景琰從後樓梯下去，蕭景琰走到樓梯口時，停了一步，回頭看了沈徹一眼，沈徹朝他笑了一下：
“放心。”
蕭景琰點了點頭離開了。
等蕭景琰出了酒樓，沈徹臉上的笑才慢慢收了。
他坐在原處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，樓下傳來熙熙攘攘的街市聲，隔壁包間裡賈寶玉還在高談闊論，沈徹慢慢把酒喝完，然後放下杯子，整了整衣袍，推門出去。
半個時辰後，賈寶玉從登雲樓出來。
他喝了不少，走路有些飄，兩個小廝一左一右攙著他，剛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，迎面便來了幾個黑影，賈寶玉還沒反應過來，一隻麻袋兜頭罩下，緊接著便是雨點般的拳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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