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京營節度使王子騰求見。”
皇帝正在氣頭上，聽見這名字，非但沒消火，反而又往上頂了三分。
“他來得倒快。”
皇帝冷哼一聲。
“傳。”
片刻後，王子騰進殿，他穿的是從三品武官常服，腳步極快，臉上帶著風塵，像是一夜未眠，從城外駐地趕來。
一進殿，王子騰沒有任何猶豫，直接撩袍跪下，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臣王子騰，叩見陛下。”
“神京城中出此大案，臣身為京營節度使，受命巡閱京畿，有失察之罪，臣請死罪！”
殿中安靜了一瞬。
皇帝看著他，沒叫起。
“一句請死罪，就完了？”
皇帝聲音不高，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王子騰伏在地上，不敢動。
“王子騰，朕問你，你如今還掌著京營多少？”
皇帝問。
“回陛下，臣……名義上仍兼著京營整飭使，可京營十二營中，臣實能調的，不足五營。”
王子騰額頭貼地，聲音發緊。
“不足五營。”
皇帝重複了一句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你王子騰，不是文官轉武職裡的第一人嗎？不是四大家裡最爭氣的嗎？怎麼，賈代善、賈代化去世快二十年了，你連他們當年一半的威信都沒接住？”
王子騰渾身一顫：
“臣無能。”
“你確實無能。”
皇帝毫不留情。
“你不是兵不強，不是馬不壯，京營五萬人的編制，軍械、餉銀，朕哪樣虧過你？你倒好，上不能整肅營務，下不能掌控諸將，連神京城裡混進去四十具甲騎，你都是等火燒起來了才知道！你這個節度使，是管風水的嗎？”
王子騰頭埋得更低，汗水一滴滴落在金磚上。
旁邊三位大學士無人敢勸，誰都知道，皇帝這頓火，若只對著王子騰發出來，就已經是給他們留臉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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