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真的是！唉……”
賈母沉著臉，沒說話。
“兒子問過寶玉身邊的小廝，也問過周瑞家的，這事，分明是有人故意往外遞話，還添油加醋，要壞人家郡王的名聲。”
“如今倒好，偷雞不成蝕把米，人家沒傷著半分，咱們自己一屁股爛泥。”
賈母嘆了口氣：
“你以為我不知是誰？”
賈政一愣。
“這事出在咱們自己府裡，能在後宅說動周瑞家的，又有膽子編這些瞎話的，滿府裡還有第二個？”
賈母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冷意。
賈政臉色變了：
“母親是說……王氏？”
“除了她，還能有誰。”
賈母閉上眼，手中佛珠輕輕轉著。
“我一向給她留臉面，不為別的，只為我的寶玉，可這蠢婦，真是愈發不知輕重了。”
“那蕭景琰是什麼人？長公主之子，皇上的親外甥，是在遼東戰場上走過還能將北虜人當畜牲殺的少年英才。”
“她倒好，還想用市井流言把人名聲弄臭，她有幾條命，敢跟天家作對？”
賈政額上冒汗，低著頭不敢接話。
“人呢，我就不處置了。”
賈母緩緩地嘆了口氣。
“她終歸是寶玉的母親，若動了，傷的是你們父子，老二，你去傳我的話，讓她去佛堂抄七日經，不許見客，七日里，若再讓我聽見一句從府裡往外遞的話，她這個榮國府的當家太太，也做到頭了。”
“是，兒子明白了。”
賈政應下，聲音發苦。
賈母睜開眼，看向窗外。夜色濃重，幾盞舊燈在風中輕輕搖晃。
“這事怪不得別人笑話，怪就怪，自家後宅的人，一個比一個蠢。”
賈政再不敢多言，起身退了出去。
而此刻，長公主府中，蕭景琰正給兩個妹妹削一隻從西城帶回來的雪梨，蕭景瑤託著下巴，把聽來的閒話學了一遍，說到“郡王要拆榮國府”時，自己先笑出了聲。
“哥，他們說你要拆榮國府呢。”
“那也得他們家有東西可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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