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家那場風波,看似是蕭景琰吃了暗虧,實則幫了他一個大忙。
他正愁尋不到合適的由頭離京。
以北靜王為首的舊勳貴一脈暗中打量他,文官集團盯著他,連五城兵馬司裡那些新募的兵丁也在看他,他若突然說要去江南,滿朝必然生疑。
如今賈府那些流言雖然荒唐,卻正好送了他一個再合適不過的藉口。
“靜心養性。”
蕭景琰是這麼跟皇帝說的。
皇帝在養心殿裡聽完他的打算,先是一愣,繼而緊緊盯著他:
“你當真想好了?這摺子若遞上去,你可得在金陵待上一段日子。”
“待得越久,他們越不會往江南想。”
“臣明著是回祖籍靜養,暗裡南下揚州,等到了金陵,只需一個‘訪親’的名頭,就能轉道去林姑父那裡。”
皇帝接過他遞來的密摺,展開一看,臉色登時變了。
摺子上的內容是什麼並沒有公佈,不過皇帝看完,半天沒說話。
“這就是你這段時間琢磨出來的?”
皇帝抬眼看他。
“臣這些天在兵馬司閒得慌,總得找點正事。”
蕭景琰道。
皇帝又看了一遍,壓著聲音:
“你就不怕,你離了京,朝中有人趁機動你的兵權?”
“我已經計劃好了舅舅。”
“我離京前會把西山衛軍的印交還給您,京營有牛繼宗、馮唐看著,遼東有劉忠,我不在,這盤才更好下,他們以為臣躲了,就會一個個露出脖子。”
皇帝深深地看他一眼,終於把摺子合上,放進袖中,沉聲道:
“好!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“但此去江南,沿途不可驚動地方,更不能明著查案,你只聽、只看、只記,等到了揚州,我會安排林如海接應你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皇帝走了兩步,又回頭:
“景琰,你越發像你父親了。”
“臣只是學了點皮毛。”
蕭景琰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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