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鶴年臉色漸冷，終於開口：
“林大人今日莫不是要拿我們開刀？”
“本官是文人，不想學武將那一套動不動就‘開刀’。”
林如海轉向他，一字一句道。
“本官只想請諸位，自己選一條路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忽然將門一推。
門外，不知何時已站滿了披甲親衛，刀未出鞘，卻如林而立，將整個鹽運衙門圍得水洩不通。
正堂、後堂、前後兩院，全是玄甲寒光。
“現在選。”
林如海道。
“交出私賬，供出白蓮教聯絡之人，可留家小，不誅滿門，若有人還要硬撐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慢慢道：
“燕子灘的船，已經燒完了。”
八大鹽商臉色齊變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！”
汪鶴年猛地站起。
“林如海，你無詔拿人，是要造反嗎！”
“誰說無詔？”
林如海反手取出一卷明黃綢布，當場展開。
“皇上密旨：著巡鹽御史林如海，會同安寧郡王蕭景琰，整頓揚州鹽務，查辦不法鹽商，如遇抗法者，可便宜行事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陸秉坤大駭。
“京中為何沒有訊息！”
“京中？”
林如海笑了一下，語氣陡然轉冷。
“這揚州的天，你們遮了十年，那是上皇仁慈，不願施罰爾等，現在新皇繼位，這天，你們也敢遮？”
“真當滿朝都跟你們一條心？還是說，甄家給了你們幾個腦袋，覺得我林如海殺不得你們？”
他話音剛落，後堂外跌跌撞撞衝進幾個鹽商家奴，滿臉血汙，嘶聲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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