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賈府為了王子騰那封信爭論不休時,另一道驚雷,無聲無息地從戶部炸開了。
朝廷又缺錢了。
陝甘這場叛亂,雖只兩月,卻像一頭餓獸,把今年江南好不容易補上來的家底又撕了個大口子。
軍餉、撫卹、糧草、後續賑濟,處處要錢。
戶部左支右絀,終於給內閣上了摺子,要求追討各勳貴、官員歷年所欠國庫銀錢。
這摺子一齣,神京城上空像蒙了一層灰。
自開國起,哪家沒從國庫借過銀子?
有的是打仗時借來置軍械,有的是祖上賞賜不夠,自己向朝廷伸手,一代兩代過去,有些還了,有些沒還,平日裡無人提,大家便也裝不知道,如今戶部突然要翻舊賬,誰還能坐得住?
賈政得到訊息時,正在書房看一名清客送來的時文,小廝從門外送進來一封信,說是一個門房臉生的人,只道是戶部錢府送來的,賈政拆開一看,臉色立刻就變了。
信裡抄的是戶部送往內閣的奏摺節略,筆跡工整,像是幕僚所錄。
上面寫著戶部因國用不足,請催收累年借欠,後面還附了一行小字,抄的是寧榮兩府歷年積欠數目:
寧國府,欠銀三十七萬兩,榮國府,欠銀二十一萬兩,兩府共合計五十八萬兩。
賈政看見這個數字拿著那頁紙,手都在微微發顫。
五十七萬兩,聽著沒什麼感覺,以當時的物價條件舉個例子就能明白這是多大的一筆鉅款。
因大漢承平已久,屬於穩定期,其中根據《漢祖實錄》(編纂的)記載, 蘇州、松江等地的米價每升約10-15文銅錢,一兩銀子可換1000文銅錢,也就是俗稱的一千錢,其購買力大概能買60-100升米,一升米約等於現在的1.5斤,這樣算下來,一兩銀子能買90-150斤大米。
現在超市裡的東北優質大米每斤大約為5元左右不等,正常良米大約在每斤3元左右不等,按折中120斤計算,一兩銀子的購買力約為360-600元左右。
這五十七萬兩白銀大約價值在2億520萬-3億4千200萬元左右。
即便是在動盪時期,將價值打個對摺那也是差不多1億至1.5億元左右的結果。
(如上結果根據原著大概所處朝代時期編纂,基本與現代換算方式不會有太大差異,如有問題,提問者對。)
因此賈政才會露出如此失態的樣子。
“這……這從何說起?怎麼會有這麼多?”
他喃喃道。
一旁小廝不敢說話,賈政坐不住,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幾圈,又抓起那信看了一遍,那數目像塊烙鐵,燙得他心口發緊。
榮國府如今一年的進項,能有三四萬兩就算不錯了,寧國府更不用說,賈珍揮霍起來如流水,兩府加一起,便是不吃不用,也得好幾年才湊得出。
更何況眼下元春在宮中,府裡處處要打點,若朝廷真按摺子追討,賈府哪拿得出來?
這摺子,到底是戶部自己的意思,還是背後有人推動?
賈政想不明白。但有一件事他心裡清楚:
平叛之後,京中武勳剛露了頭,文官那邊又怎會甘心?說不得這就是他們藉著陝甘糧荒,挑起來的一把火,明著是催欠,暗裡是敲打武勳,賈府這種舊門第,正好被放在火上烤。
。母賈見去自親後然,好收信把廝小讓只,張聲有沒政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