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你昨兒在西城又置了處院子。”
蕭景琰道。
“不貴吧?也就三百兩?”
馬游擊臉色微變。
蕭景琰沒再看他,只對沈徹道:
“點賬。把這位馬游擊手下實兵、空額、領銀按冊子對出來,若空額過半,就請他去順天府說清楚。”
馬游擊這下知道這小王爺看著年輕,不是個好糊弄的主,當兵點卯吃的就是這些,哪可能真的都乾淨,於是終於慌了,撲通跪下:
“王爺!末將一時糊塗!”
“你罵我,我不治你,但空額吃餉,是朝廷的蠹蟲,今日不辦你,營裡弟兄們還怎麼信我。”
蕭景琰說完,擺手讓人把他拖了下去。
第二日,又有兩個老卒在營中賭錢打架,險些鬧出人命,蕭景琰命人將鬧事者剝去上衣,當眾抽了二十軍棍,打完之後,又親自去傷兵帳中看他們的傷,讓軍醫好生調治。
“軍中不許私鬥,這罰,你們得領。”
他坐在一個老卒床邊。
“不過你們打架的由頭,我查了,是有人說遼東兵搶了你們的馬料,從今天起,營中騾馬草料重新分配,以後吃空額的人,我一個個摘出去,你們這些埋頭當兵的,只會多拿,不會少拿。”
那老卒咬著牙,眼眶發紅:
“王爺,您說怎麼辦,小的聽您的。”
第三日,蕭景琰把營中庫銀盤了一遍,又請了聖旨,從內帑撥出的軍費裡補了三個月的全餉,當兵的最實在。
這可是籠絡軍心的基本,誰發餉,誰就是天,預設的。
那些原本觀望的老卒、幫閒、牆頭草,見新來的這個小王爺既敢下狠手,又肯拿出真金白銀,再無人多話,幾個還想暗中使絆子的,見馬游擊都被拿下了,也只得縮了脖子。
前後不過半個月,西山大營便穩穩落在了蕭景琰手中。
訊息傳出來很多人酸得不行,有人說他“只會用銀子收買軍心”,有人說他“軍棍打得太重,不像話”,可皇帝只當沒聽見。
養心殿裡,皇帝看著繡衣衛遞上來的密報,笑道:
“他是懂兵的,先殺威風,再補餉銀,打一巴掌給個甜棗,西山大營那群老兵油子,倒叫他治得服服帖帖。”
戴權在旁湊趣:
“還是皇上慧眼識人。”
皇帝放下密報,目光幽深。
“看看發餉的時候的話,忠於皇命,滿朝武將,沒幾個比他更明白。”
而西山大營中,蕭景琰獨自站在將臺上,看著下方黑壓壓的軍陣,蕭景瑜跟在他身後,低聲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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